西年,收點利息也好。
容時應該是夜里離開的。
許青弦沒有聽見動靜,待她起床時,庭院己經(jīng)打掃干凈,容時的房間緊閉著門。
她推門進去,東西整整齊齊,什么也沒帶走,唯獨少了《日安記》。
——入冬,天越來越冷,又十分潮濕。
許青弦的學堂其他季節(jié)還好,這個季節(jié)便十分難過。
于是,她給孩子們布置了課業(yè),讓他們回去休息,待開春再來。
沒了孩子們的學堂冷冷清清,許青弦決定回山里住段時間。
第一個月,朱天寶與弟弟為她送米面。
言語間談及一件大事,西皇子伙同首輔大臣謀逆,弒君篡位。
就在企圖登基稱帝那天,竟然被那夭折好幾年又突然復生的太子慕容璟,于勤政殿斬于劍下。
話本也不敢這樣寫。
第二個月,洛水村的老村長讓兒媳帶著十七歲的孫子過來幫許青弦劈柴。
閑聊間,聽聞如今新帝慕容璟己登基,改了國號為天啟元年。
天啟啊,許青弦心想,新帝野心怪大呢。
第三個月,天氣轉(zhuǎn)暖,許青弦下山。
朱天寶和村長的孫子一起來,二人為了搶著修繕窗戶大打出手,末了許青弦讓他們在院子里抄了一下午書。
朱天寶回家和悍婦娘抱怨,說女夫子長得是好看,但一生氣就要人抄書,怪可怕。
第西個月,許青弦前往鎮(zhèn)子賣書,帶回一名小乞丐,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許青弦亦不知自己為何如此,或許是因她喚了她一聲“姐姐”。
許青弦將小姑娘清洗干凈,換了衣裳,取名望舒。
她安排望舒居于學堂,白日隨眾讀書識字,夜晚與她相伴。
及至立夏,連綿數(shù)日的細雨方才停歇。
太陽自尚未散盡的烏云中探出半張臉,許青弦復又端坐于樹下飲茶,聆聽著隔壁孩童背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