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容時。
許青弦靜靜坐在樹下喝茶,看著他開門,看著來人跪下拜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來人在門口站著,沒有進院。
容時走到她面前,她放下杯子。
“走吧。”
西年前留下他的時候,就知道遲早要有這一天的。
許青弦不再說話,容時知道她脾氣,只說了一句“晚上回來吃飯”。
許青弦看他走了,又在樹下坐了一會兒,方才起身,進屋收拾東西。
容時的衣裳都小了,新做的要三天后才能拿到。
不過想來他家也不缺衣裳,她在書房搜來搜去,發(fā)現(xiàn)沒什么東西能讓容時帶走的,嘆了口氣。
半晌,從床頭拿出師父煙波先生的一本《日安記》。
這是一本游記,記錄的都是師父生前游歷過的名山大川,見識過的風土人情,還有留下的紅顏知己姓名。
她想了想,覺得萬分不舍,不舍得把書送給容時。
又想了想,此一別怕是山高水長無甚可能再見,好歹相伴西年,該給他留些念想。
晚些時候容時回來,許青弦正在抄書。
“姐姐,”他放下一個食籃:“這是我小時候很喜歡的一種點心,帶給你嘗嘗。”
許青弦打開籃子,里面是一種圓圓的餅,看上去很有層次,她掰開一塊,里面是紅棗的甜香。
“原來你小時候吃得這樣好啊。”
容時眼睛一紅,許青弦立馬制止。
只要他一哭,她就知道自己會敗下陣來。
“別告訴我你家在哪,也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容時半跪在她身邊,像小時候那樣趴在她腿上“我會回來找你。”
說罷,他起身往書案上放下個東西,便關門離開了。
許青弦收起他那枚貼身的玉墜子,又想到他剛來的時候,被自己按住扒衣服的窘迫,忍不住笑了兩聲。
養(yǎ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