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田埂公路緩緩駛過,午后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把車廂內照得暖洋洋的。遠處是金黃的稻田與起伏的山丘,近處,車內一派安靜,只聽見輪胎與地面細微摩擦的聲響,還有車里放得很輕的音樂。
攻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懶散地搭在腿上,余光偶爾掃一眼副駕。受乖乖坐在旁邊,系好安全帶,雙手抱著毛絨膝上毯,頭靠著窗,眼神懶洋洋地望著外面,一臉被風景溫柔催眠的模樣。
車開到一半,攻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地問:
「肚子餓沒?」
受聞言,猛地坐直了些,表情極其認真,聲音還帶點高調地回:「不可能!乖寶怎么會餓?乖寶可以耐餓、耐等人——」
「咕────嚕。」
那聲來得措不及防,干脆利落地從他肚子里冒出來,像是故意打臉似的,完美卡在他語尾之后,響得他整張臉瞬間定格,眼睛睜大,耳尖通紅,嘴巴一開一合,像是想辯解又無從開口。
攻沒說話,先是一頓,然后彎起嘴角,喉頭輕震,笑聲低而壞心,從嗓子眼慢慢滾出來:
「嗯?你剛才說什么來著?乖寶怎么樣?」
「我、我那是……只是個口號,不算數……那是精神標語……嗚……你不要笑啦……」
受窘迫得整張臉都紅透了,連眼角都泛著熱意。他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肚子不讓它再亂叫,還別開臉咕噥:「人家只是……只是太開心了就忘了餓……」
攻一邊開車,一邊忍著笑伸手往后座撈了撈,很快從后頭袋子里摸出個紙袋來,遞到受懷里。
「知道你會嘴硬不肯說餓,我出門前就準備好了。你最愛吃的,蔥香牛肉燒餅,有加一點芝麻。」
受雙眼一亮,鼻子都跟著一酸,手指小心地捧住紙袋,感覺那溫熱還透著一點剛出爐的氣。他抬頭看了攻一眼,眼里一片亮澤,小聲說:「你……你是不是算準我會嘴硬不說?」
攻笑而不語,只是側頭看他一眼,眼神寵得像把整座城市都給了他。
「因為是我家乖寶啊。嘴最硬,肚子最軟,還老想撐著不讓我擔心。我不先替你準備好,還能讓你一路委屈自己咕嚕咕嚕叫到下一個鎮?」
受低頭咬了口餅,熱燙的香味立刻撲滿嘴巴,外皮酥脆,里面牛肉咸香濃郁,他眼淚都差點被燙出來,咬著咬著忽然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我是不是……一離開你就變得很沒用?」
攻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轉了一下,目光鎖在前方,聲音卻柔得像春風穿過夜色:
「你有用沒用不重要,你能讓我愛你……這才是我喜歡世界的理由。」
受眼睛一紅,又啃了大口燒餅,嘴巴含著食物,聲音含糊地回了句:「……那你以后不準笑我得時候太大聲……也不準不帶吃的……」
「好,寶貝說什么都行。肚子餓、要我喂、要我哄,全包了。」
受轉頭看他,嘴邊黏著點芝麻和面屑,眼神濕濕亮亮,笑得一臉黏人:
「那你記住喔,乖寶餓了就要你喂,要你哄……你都得管。」
攻喉頭一緊,笑容沒壓住,側頭親了他一下,低聲說:「我最愛喂乖寶……哪里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