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我和龍湛打完架，一起去了人間，吃人間的小吃，聽人間的話本子，一起下棋，一起談心。“凝月？醒醒！”我睜開了雙眼，漸漸看清楚了面前的人。“高寒，你怎么來了？”高寒是南海鮫族的皇子，與我是舊識，我和他認識比龍湛還要早，但后來，我就很少見到他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會來。我想坐起身來，但是我身上實在是太痛了，我起不來。高寒見我動彈不得，伸手小心翼翼的將我扶了起來，“我再不來，你就要死了。凝月，我帶你走。”我搖了搖頭，不想連累他，“你別管我了，趁龍湛還沒有發現快走吧，你打不過他的。”“你都這樣了，就別倔了。我帶你去南海，把你治好。”高寒小心翼翼地扶著我。我推開他：“沒用的，我時日無多了，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凝月你，你真傻！”高寒一臉無奈，“你明明是為了救龍湛，才會遭受這樣的懲罰，他卻這樣對你，簡直可恨！”是啊，虧我以前還是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戰神將軍，現在卻落到這個田地。被廢了一身修為，還被雷刑傷了身骨，確實活不久了。高寒不顧我的反對，一把將我抱起，想要強行帶我離開“砰”的一聲。大門打開。龍湛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好一出郎情妾意的戲碼，天界戰神就是不一樣，都這樣了，還不忘勾搭男人。”高寒瞪著他，“龍湛，你別太過分了！”我還沒說話，龍湛已經一記法術打在高寒的身上。我也被連帶著打落，掉在了地上。我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疼極了。高寒顧不得自己，趕緊將我扶起來，“凝月，有沒有傷到哪里？”而龍湛，就那樣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如冰。我將嘴里的血咽了回去，強撐著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快走！”高寒沒有走，他來就是為了找龍湛要個公道。“龍湛，你知不知道，凝月為了救你，受了多大的罪，你傷任何人都不該傷她！”“呵～救我？笑話！你為了凝月真是什么話都編的出來啊！”龍湛手一揮，直接將高寒捆住。緊接著，他大步朝我走來，高寒急得大叫。“龍湛，別傷害凝月，否則你會后悔的！”龍湛輕蔑一笑，“本王絕不后悔。”我無所謂自己，卻不能看著高寒受傷，開口求情：“龍湛，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與高寒無關，我隨你處置，你放了他吧。”龍湛腳步一頓。“放了他？好，只要你跪下來求本王，認錯道歉，本王或許可以饒他一命。”龍湛面無表情，聲音冷極了。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只剩這一點尊嚴，龍湛卻還是不肯放過。我艱難地咽了咽唾沫，答應了他的要求。“好，我答應你，只希望你說到做到。”高寒說：“我不怕他，凝月你別跪他，他不配。”我沒有聽高寒的，撐起身體到龍湛的面前，彎曲膝蓋，伏倒在地。“龍湛，我錯了，我求你！”雖然我全身骨頭都在作疼，卻依舊跪的筆直。盡管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資格談論尊嚴，但我還是想要保住鳳族戰神最后一絲驕傲。龍湛雙拳緊握，眼睛發紅。“凝月，你就這么在意這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