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聲音,“這是在大街上,你要是不想丟人,就趕緊滾。”她威脅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就是把臉撕下來往地上踩兩腳也無所謂,你要是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當場躺地下給你看?”
樓淮不說話了,手仍舊伸著沒有收回去,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陰沉。
有情緒在他的漆黑的眼睛里流動,時意其實并不能分辨不出來那是什么,但她想,多半是威脅跟警告吧。
畢竟這個男人如此冷血無情,連跟他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夭折腹中都沒有半分傷感,他這一輩子,最看重的也就是那點臉面了吧。
心里暗自嘲諷,她對癥下藥,“我想,樓氏集團那些高層,恐怕是不樂意見到‘大名鼎鼎的樓氏總裁當街逼瘋妻子’這樣的丑聞的吧?試想,這樣的丑聞鬧出去,你辛辛苦苦維持的好男人人設不就崩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會把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逼瘋的,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人,你沒有瑕疵的高大形象肯定會因此蒙上一層陰影,受人議論……”
“而一個身有污點的渣男,連對自己的妻子都如此狠辣無情,又怎么可能會領導好一家企業?說不定樓氏集團說不定就因為我這么一躺,就會迎來一次股價暴跌。”
“哦,對了,我聽說樓氏最近跟秦州唐家正在談合作。幾年前我有幸跟唐家的現任家主見過兩面,雖說人看上去很冷淡,但卻是一個特別重感情的人,在秦州更是出了名的愛妻狂魔,你覺得如果這樣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里,你們合作的可能性還會高嗎?”
時意仰頭看著樓淮,隨著理智的回歸,她說著說著,防備的情緒便淡了下來,最后甚至勾起唇角,對他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
那笑容里帶著些許的挑釁,有點像個無賴。
這也挺招人恨的,但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要臉的人往往要對無賴低頭認輸。
這一番威脅的話,果然起了作用,樓淮咬牙,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話,“好。”陰森森的語氣,“時意,你好的很。”這樣子明顯是被她給激怒了,但是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對她動手,于是只能陰測測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轉身氣沖沖的開車離開。
車子一陣風就要從身邊沖出去,時意站在原地,將被風吹起的亂發再次攏到耳后,撫了撫被頭發打出紅紅的臉頰,她唇邊的笑意,一點點的拉平了。
沒有理會旁邊路人的議論,她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就這么離開了。
……
經過樓淮這么一鬧,因為那神秘的幕后黑手而生出的些許惶恐不安的情緒就散了,她現在滿心剩下的就只有對樓淮的恨,還有對他面對自己時那種連一絲愧疚都沒有的理直氣壯的態度而產生的冰冰冷冷的嘲弄。
偏頭抵著玻璃窗,沒法控制的思緒在不停地強迫自己回想著剛才跟樓淮接觸的每一個細節。
她在大街上就樓淮吵了起來。
她失控地尖聲讓樓淮別碰她的胳膊。
她讓樓淮從自己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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