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跪拜之禮就是大禮。
人頂天立地,上跪皇帝,下跪父母,可現在樓嬌卻要她在這跪下。
無疑,這是一種羞辱,
時意微抿唇,“如果我跪下,樓小姐就會愿意放過我們嗎?”
時意的話里喊的是樓嬌,但是實際上她的眼神卻看著她旁邊的男人。
戴著眼鏡的男人神色淡漠,金絲邊框的眼鏡跟把扣子扣到最頂端的襯衣襯托出他禁欲冷漠的氣質,時意這句話,實際上就是在借著樓嬌問他。
然而,遺憾的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在一起長達六年的時間,竟沒培養出一絲一毫的默契,樓淮伸手一推鼻梁上的眼鏡,好似擺明了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時意的指尖猛的一顫。
忽地在心中自嘲的一笑。
她剛才在奢望什么?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她竟然,還能夠奢望著沒有心的男人能夠替她解圍嗎?
愚不可及!
樓嬌背后有人撐腰,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逗貓逗狗一般的回她三個字,“不一定。”
那雙黑珍珠一般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戲謔,落在時意的身上,俏皮地眨眨,“不過時小姐不試試,又怎么會知道樓家不愿意放過你呢?”
“我剛也說過了,我這幾天的心情好,說不定時小姐豁得出去,能讓我感受到你的誠心,我這一心軟,被你打動了,就愿意幫你在我哥面前給你求求情了。”
末了,她又添了一句說:“畢竟我哥可是最疼我了,只要是我提的要求,他從來不會拒絕。”
手指在手上的傷疤細細摩挲,話音尚還沒有落下,就見眼前脊梁骨挺直的女人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就跪了下去。
沒有半分作秀的嫌疑,實實在在的跪了下去,膝蓋骨跟地面硬碰硬,發出沉悶的聲響,樓嬌詫異地一挑眉,還有半截話在舌尖繞著,最后沒說出去,沖著人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
時意疼得臉色有一瞬的發白,卻死死的咬住唇沒有痛呼出聲,急促的呼吸兩下緩解過后,又重復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之前是我太莽撞,惹得樓總不快,我今天特地來給樓總賠罪。樓總有什么不滿,可以全沖著我來,我不會有半句怨言,只希望樓總放過我媽……就算我求你。”
最后一句話,將姿態已經是放得很低。
一個求字,曾經高傲的時大小姐是為了自己的母親把自己放到了塵埃里。
實在是感人的母女情深,然而穩坐在寶座的男人卻仿佛沒有半分觸動,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漫不經心的把鋼筆在手指間反轉了一圈。
“時小姐這話說的輕巧,就這么一跪,然后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打算把之前的事情都遮掩過去了?時小姐好精明的算計……”
拇指慢悠悠在平滑的筆身來回移動,他語氣涼薄而沒有半分起伏,“可惜我不愿意做這個冤大頭,眼睜睜看著戶口本上尚且還是填著已婚狀態的時小姐頂著樓太太的頭銜在外邊招蜂引蝶,給我帶了綠帽子,也在無形中給樓氏的形象增了一層臟污以后,在面對始作俑者,還能沒有半點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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