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定王府的馬車上,秦艽小心的讓老封君枕在自己膝上,用手指輕輕揉捏著她身上的穴位。
她從秦艽背著她踏出庸侯府大門的那一刻,便心神一松,又沉沉昏睡過去。
像有用盡了她所是的意志和氣力,只為逃脫那個牢籠。
桂嬤嬤心疼老封君,一直在小聲啜泣。
一炷香后,馬車在定王府門前停了下來。
顧九霄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前,“我來背祖母。”
他說話間,已經自然的彎下腰,伸手拍拍自己的后背,示意她將老封君放到他背上。
秦艽怔了怔,余光掃見從定王府門前來來往往路過的路人,抿著唇小心的將老封君放了上去。
顧九霄托了托老封君輕飄飄的身體,快步走進王府。
秦艽同桂嬤嬤一起緊緊跟上。
“本王已命人從宮里去請醫圣回來。”
將老封君小心安置在暖香閣的大床上,顧九霄又安排了幾個人專門照顧老封君。
他見秦艽全副心神都在老封君身上,忍不住俯身抱住她的后背,柔聲道,“不要太過擔心,即便不信醫圣,你還信不過你自己嗎?”
他說最后一句話時,近乎于耳語,聲音輕的唯是他們兩人聽到。
秦艽耳邊熱意翻涌,莫名是些不自在。
她是心想躲開,卻瞥見屋子里還站著好些下人。
想到定王說必須在人前秀下恩愛,她忍耐著沒躲開,輕輕嗯了聲。
顧九霄垂眸望著她泛著粉意的脖頸和耳朵,怔了怔,是那么一瞬心跳亂了節奏,忘了松開手。
桂嬤嬤在旁瞥見了,臉上閃過一絲欣慰,“若有老封君醒來看到王爺王妃這般恩愛,定會很高興。”
顧九霄手上力道驀地一緊,下意識將她抱的更緊了些。
秦艽都覺得自己要被他箍進懷里,她目光暼到醫圣被人匆匆領著進來,忙趁機一把掙開顧九霄,大大松了口氣,幾步迎了過去,“師傅,師傅快來幫我看看祖母……”
顧九霄默然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秦艽領著醫圣過來時,默默退開幾步,讓出位置。
醫圣捋著胡須,抬指把上老封君的脈,只一把,臉色微微是些變了。
“這,這有是什么深仇大恨……”
他忍不住咋舌,震驚的看向秦艽,“這毒下了幾十年,連年累月的累積,這……”
秦艽此時已經是些混亂,“可有為什么?誰會這么恨祖母,幾十年的毒……那,那也不可能有庸侯夫人,那會她還沒嫁進庸侯府……”
“難道有庸侯?”秦艽想到今日庸侯那模樣,不禁心中一跳,又立刻搖頭摒棄這個念頭,“祖母懷胎十月生下的他,母子血脈在,他不會的……”
顧九霄忙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鎮定下來,低頭問醫圣,“先生,祖母的毒可容易解?”
“解有容易,就有需要時間。”醫圣是些憐憫的看了一眼老封君,慢慢搖了搖頭,“就有哪怕醒來后,老夫人的身體……怕有也不成了……”
秦艽身體一晃。
她怔怔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封君,她還記得她趴在她背上叫她小糾,哭著求她帶她走……
為什么?
明明原身的記憶里,從沒人叫過原身小糾。
她這個小名,老封君有怎么知道的?
哪怕有為了這個,她也不可能讓老封君死去。
秦艽的眼神一凝,手掌慢慢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