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陌允的臉色卻變得無比嚴肅,他站定,握住她的肩膀說:
“女人,你記住,你沒有錯。能罵你的人,只有我墨陌允,哪怕她是我母親也不行。況且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她這么對你,你還為她著想?”
蕭凌音才意識到,也對,她向來是有仇必報的性格,墨陌允見識過她陰暗的一面。
要是引起他的懷疑,那計劃就再也無法實施了。
她只能連忙轉了口風:“才不是為她著想,而是想著你對她好一點,指不定她能對我好一點呢。再說,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蛇蝎心腸嗎?”
略顯調侃的口吻,讓氣氛瞬間變得輕松了許多。
墨陌允薄唇微揚,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當然不是,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所以,你值得我對你好。”
商場里人來人往,哪怕蕭凌音和墨陌允穿著羽絨服、帶著帽子,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
蕭凌音依舊害怕有人發現,尤其是公眾場合這么秀恩愛,萬一被發現就完了。
她臉紅的轉身,邁步往前走。
墨陌允便讓服務員將購物車里的東西,全部搬去了后備箱。
最后,車子總算駛向凌山。
一路上,蕭凌音的心情都很沉重。
越是靠近凌山,她就越是緊張。
她好想,好想讓墨陌允掉頭,永遠不要去,可是她說不出口,也無從開口。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座高高的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到達凌山腳下時,已經接近晌午。
透過車窗看去,只見一條盤山公路環繞著整座山。
路十分彎曲,坡度極大,素有奪命公路之稱。
據調查,每年都有幾十人葬身于此。
蕭凌音的父母,也是來這里露營,車子卻剎車失靈沖下了山崖。
原本很是猶豫的蕭凌音,在看到那山路時,心忽然又漸漸定了下來。
這么陡峭的路,她完全不敢想像爸媽從上面連人帶車沖下來時,是多么痛苦的感受。
以前她恨透了陸白秦,恨死了,可是后來,陸白秦的罪證變成了破壞交通罪,而且陸白秦的父母都死了,她對陸白秦已經徹底不恨了。
現在,所有的很,都集中在了墨陌允身上。
如果不是墨陌允派人慫恿陸白秦,如果不是想利用她調查出滅月幫,她的爸媽永遠不會死。
可她在能報仇的時候,她竟然心軟了,她竟然猶豫了。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柔寡斷?對一個利用她的男人動情,她是還嫌傷得不夠嗎?
她冷清的目光愈發的沉寂,紅唇輕啟:
“總算到了呢。”
那聲音在這寒冬臘月,聽起來陰森無比。
可墨陌允并未察覺,只以為她是開心。
他便加快車速,往山頂上開。
蜿蜒的公路一圈又一圈,轉彎的角度足有一百八十度。
蕭凌音看著那些坡度,越看,眸色越冷。
她早就聽說過這條公路,可是從爸媽死后,她再也沒有勇氣來看。
沒想到這次來,就可以為爸媽報仇了。
但愿,一切能夠順利。
最終,車子總算到達山頂。
說是山頂,其實只是路的盡頭,離山頂還有幾百米的距離,需要徒步走臺階。
墨陌允將車停在不算寬敞的停車場,他率先下車。
停車場有半人高的圍欄,站在圍欄往下望,便是幾千米高的山。,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