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那就按時吃藥，出去吧。”
離開厲家，詠言就給岳雯雁打了電話。
坐進岳雯雁的車里，她將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倚靠在后背上。
“言言，想清楚了嗎？”
詠言盯著前方的景色搖頭。
第一次懷孕，第一次當媽媽，第一次決定一個生命的去留，短短一夜的時間，怎么可能想好。
“言言，你必須盡快做決定，不能再拖了。你不是說你那個現任丈夫只給了你兩天的時間嗎？這兩天是怎么算的？如果昨天就算一天的話，那你在今天晚上回去之前，就必須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了。”
“對了？你剛嫁的那個男人是誰？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你要是想留下孩子，我拿我岳家大小姐的身份去替你施壓，那個男人肯定不敢逼你太狠。”
岳雯雁這個建議放在一般人身上其實很可行，可她嫁的那個人……
詠言轉身看向岳雯雁：“他叫厲霆琛。”
“厲霆琛？A國首富厲氏集團那個厲霆琛？”岳雯雁猛地坐直了身體。
詠言緩緩點頭。
“怎么會是他？怎么會是他……你們詠家不是就是一個小家族企業嗎，怎么會和厲氏集團結親？”
因為太過震驚，岳雯雁說出口的話都不太顧及詠言尊嚴了。
詠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一個月之前要代嫁過來的時候才知道，家里給詠涵定的親居然是厲霆琛。”
“雯雁，你是不是認識厲霆琛？”
岳雯雁臉色一變，立刻否認：“怎么會呢。我們岳家雖然在梅城排的上名，可是離厲家還是有些距離的，我也只是偶爾在一次宴會的時候見過他一個背影。”
“依照他的相貌家世，你嫁給他倒也不虧，就是可惜他被撞斷了腿。我們不說他了，說說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言言，既然你嫁的人是厲霆琛，那就更不能留這個孩子了。厲家是不會允許你生下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的。就算你和厲霆琛是協議婚姻，厲霆琛能容下，厲家老爺子也容不下。”
詠言頓時想到今天早上在老爺子書房的情形，又想到那個恐怖的夜晚，那個男人赤紅的如同野獸般的眼神……
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太可怕了，他的孩子生下來會是個什么樣的孩子？
她眼睛一閉：“走吧，去醫院。”
掛號，繳費，檢查，排隊。
最后，詠言躺在手術床上，呆呆的望著上方刺眼的無影燈。
“叫什么名字？”
“詠言。”
“脫掉一條褲腿再躺上去，把腿抬起來，腳踩在兩邊的架子上。”醫生面無表情的交代著，“你先躺好，我先給你打麻藥。”
詠言顫抖著雙手解開衣服，聽從吩咐躺在床上。
“人流同意書簽了嗎？簽了我再給你說一下，你選擇的是無痛人工流產。雖然叫無痛人流，但打麻藥的時候，以及術后，還是會有一定的疼痛，不過都是在可忍受范圍內。知道了吧？”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在她身旁撕開無菌輸液器。
詠言仍舊望著無影燈，腦子里也跟無影燈一樣，一片白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