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樣的不安,季司瑤來到了他的房間。
此時的房間里點燃了淡雅的熏香,沐浴后的南柘穿著里衣,外面只披了一件毛茸茸的披風(fēng)。
得虧屋子里暖,不然寒氣入體他的雙腳怕是難受。
季司瑤突然想到一點,山里的情況可不比玄霧鎮(zhèn),連她這個在山洞里待了一晚上還烤著火的人都覺得冷,更別說后半夜還在山里走的人。
而大公子后半夜就是在山里找她,找到天亮。
夜里的山霧氣又重,那會兒他的雙腿……應(yīng)該很疼吧。
“想什么。”南柘見她在發(fā)愣,問道。
季司瑤回神,說道:“你這幾晚的腿疾可有再犯過?”
南柘心下了然:“沒有。”
“真的沒有?”季司瑤不是很相信。
他是一個極其能忍耐的人,一般的疼痛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等真正疼的受不了時,他會屏蔽掉所有人獨自一人承受。
想想還有些心疼。
南柘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
季司瑤也不再問,開始做準(zhǔn)備工作。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暖和的房間,淡雅的熏香,兩人的身影被燭火映襯在墻壁上,安安靜靜。
挽起雙腿的褲子,兩條結(jié)實有力的腿露在她眼前。
這雙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殘疾之人。
奈何脈象是騙不了她的,王爺體內(nèi)的隱毒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大公子,要不你先躺下?”季司瑤起身說道,“這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完,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
“本王不困。”
“那你是打算這樣坐一夜?”季司瑤挑眉問他。
結(jié)果得到他一記冷眼。
季司瑤嘁了一聲:“那你靠著吧。”
她在床頭墊了個舒服的枕頭,然后扶著他半坐靠在床頭,她坐在床邊也方便操作。
很快,季司瑤開始了。
配合著七焰草的針法對她來說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扎針快狠準(zhǔn)毫不手軟。
只是需要不少的時間。
在她的操作下,南柘隱隱感覺雙腿上的穴位在發(fā)熱發(fā)脹,甚至背心也有汗冒出來。
“熱?”季司瑤看他一眼。
“嗯。”
“正常。”她解釋道,“你本就體質(zhì)虛寒,不過治療完后還暫時不能沐浴,得等兩個時辰后才行。”
“按著你的節(jié)奏來。”
季司瑤噗的笑了一聲。
南柘擰眉:“笑什么?”
“沒什么。”
又是一記冰冷帶有威脅意味的目光。
她只得說道:“真沒什么,就是突然感嘆一下。”
“有什么好感嘆。”
“能讓你接受身邊有個醫(yī)士給你治腿。”她道,“這放以前是不是不太可能?這么想想我魅力還挺大。”
“……”南柘。
他承認(rèn),因為她的出現(xiàn)確實改變了他不少想法。
也更加的了解她這個人。
王爺沒說話后,季司瑤也繼續(xù)認(rèn)真給他治療。
因為打不得一點馬虎眼,再加上長夜漫漫不需著急,等完全施完正套針法后,已是到了后半夜。
而此時的王爺連額頭上都浸出了薄薄一層細(xì)汗。
季司瑤做完收尾工作,然后扭了一張干凈的帕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