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百壽圖有一半是她繡的就不錯了,”謝子商道。
去年太后壽宴之前,謝薇的針線活根本就拿不出手,最多也就繡個荷包帕子,一年時間就能繡這么一幅能送給太后的百壽圖,繡工該突飛猛進才是,但這幅百壽圖繡工平穩,談不上多好,但也不差,很明顯從一開始就以謝薇能達到的水平在繡。
這是從百壽圖上看出來的,再結合謝薇的性子,她不是能坐得住做針線活的人,平常謝柔謝梨她們做什么,謝薇都一塊兒,逛街她在,白天謝薇沒時間,她不可能大晚上點燈熬夜繡。
蘇寞不否認謝子商分析的有道理,但她還有點遲疑,“她哭是真的。”
那種傷心不像是作假,然而謝子商一句話讓她堵住了嘴,“你用藥粉哭的時候也沒人懷疑是假的。”
蘇寞拿眼睛瞪他,說別人就說別人,把她拉出來踩一腳算什么?!
不過她懂謝子商的意思,這幅百壽圖若是謝薇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修復成這樣她或許高興,但和一萬兩擺在一起,她們一定會選一萬兩,百壽圖掉進水里府里上下都知道,她們要一口咬定修復的不好,誰還能說什么?
蘇寞辛苦三天才修復一新,謝子商不想她的心血白費。
蘇寞決定聽謝子商的。
再說三太太和謝薇,從把百壽圖交給蘇寞,她們就在等結果,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別說百壽圖不知道修復的怎么樣了,連蘇寞的人影都沒見著了。
雖然好奇,但沒人到靜墨軒催蘇寞,蘇寞當眾撂的話,有那么多人作證,她絕不敢食言。
轉眼,就到太后壽宴這一天了。
靖南王府幾位老爺官職都挺高,最差的是四老爺,也是從四品官銜,堪堪夠資格攜帶家眷進宮給太后賀壽,是以府里的少爺姑娘都能進宮。
為了這一天,府里的姑娘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一個比一個打扮的好看,亭亭玉立,人比花嬌。
連王爺都到了,蘇寞和謝子商還沒來,謝綺心急進宮,道,“大哥大嫂怎么還沒來啊,百壽圖都修復這么多天了,就算今天修復好也沒法用了啊。”
百壽圖還要裝裱起來,沒一天時間根本不夠,送給太后的壽禮,是要盡善盡美的。
雖然現在進宮賀壽還早,可大家都會早去一會兒,趁機逛逛御花園,大家湊到一起評頭論足,聊聊京都最新的八卦,晚去一會兒,會錯過不少熱鬧呢。
四太太嗔自己女兒,“就你性子急,再等等。”
話音未落,蘇寞和謝子商就進來了,所有人眸光都落在他們身上,蘇寞一襲淡紫色裙裳,配合一條天藍色束腰,謝子商一襲天藍色錦袍,腰帶帶些淡紫色,顏色搭配之絕,一看就知道夫妻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兩人上前給老夫人行禮,老夫人放下茶盞,又拿起放在小幾上的佛珠,道,“百壽圖修復好了?”
蘇寞點頭,“已經修復完畢,特送來給您和王爺過目。”
半夏端著托盤跟在身后,蘇寞打開錦盒,從里面把百壽圖拿出來。
眾人這才發現百壽圖已經裝裱過了,蘇寞解釋道,“其實前兒就修復好了,怕有瑕疵,還特地送到京都各大綢緞鋪子讓繡娘辨別,都沒看出來有修復的痕跡,又花了一天時間裝裱,剛剛才拿到手,就趕緊拿來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