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然、舔狗都離我而去。
我只能看得見眼前這個男人。
季寒舟的眸色認真,慢慢向我靠過來。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殷紅雙唇之間殘留的煙草氣息。
明明湖邊很冷,我卻渾身難以自抑制地熱了起來,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就在接觸的前一秒,我猛地站了起來,慌亂道:
我覺得我該回去了!
怎么會這樣?!
他剛才是想吻我嗎???
可是我們才剛剛認識沒多久啊!
這張臉殺傷力實在是太強了,我差點兒也被蠱惑了!
季寒舟的動作頓了一秒,然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隨即,他站了起來,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們之間的氣氛太奇怪了,回去的路上我絞盡腦汁地找話題。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怎么認出我來的?
季寒舟勾起嘴角:美少女壯士?我妹妹跟我說過你是誰。
我有些疑惑:你之前就認識我嗎?我們見過?
季寒舟卻沉默了。
許久后,他才低聲道:高中畫室的最后排總是穿連帽衫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
我愣住了。
高中的時候我過得很艱難,所以總是躲到畫室里一個人畫畫,沉浸在五顏六色的顏料里。
那時候最后排總有個黑色連帽衫的男孩,戴著兜帽,頭發總是亂糟糟地擋住眼睛。
我已經記不清他長什么樣子了,只記得他畫畫的時候是用左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兩根手指之間總是夾著半根煙。
他總是在畫室睡覺,睡醒了就畫畫,等同學都走了以后往往只剩下我們兩個。
他畫的形很準,但是色彩很爛。
最后我實在忍無可忍,走過去小聲道:這里應該用三種紅色調一下,這個顏色……不大對。
他抬起頭來,仍然是蓋住眼睛的劉海兒,聲音卻意外地很好聽。
哪三種?
我抿了抿嘴,用我自己的筆調出了這個顏色。
那之后,我們就經常一起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