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陰晴不定又善變的男人相處,最應該注意的就是自己的修養,因為,他總是有能力讓你引以為傲的良好修養分分鐘崩盤。賀森話落,轉身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文件夾,翻看幾頁,剔向我,“你們白氏那邊有沒有好的鋼材供應商?”“賀氏這么大個公司,難道還沒有自己的鋼材供應商?”我輕嗤一聲,語氣不悅。“有。”賀森肯定回應,削薄的唇挑起,“但是值得信賴、長期合作的沒有,你那邊如果有靠譜的,可以推薦給我,做賀氏的中間人,對你沒壞處。”我有時候是真的很佩服賀森,一分鐘之前還對我說著威脅的話,但是一眨眼的時間,忽然間就像之前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賀森話落,我沉默了會兒,沒直接拒絕,而是不冷不熱的回了句,“我幫你留意下,如果有合適的,我推薦給你。”正如賀森所說,做賀氏的中間人,對我百利而無一害,像賀氏這樣的大公司,那些鋼材供應商做夢消尖了腦袋都想跟他們合作,如果我能幫某家鋼材供應商搭上賀氏這條大船,好處,絕對少不了我的。我說完,賀森將手里的文件夾瀟灑扔在辦公桌上,“走吧,去工地看看。”賀森話畢,率先往門外走,我抿唇,盯著他的背影看數秒,深吸好幾口氣,在心底寬慰自己,“不生氣,眼光放長遠一點。”我提步趕上賀森的步子,受萬眾矚目走出公司,上車。我跟賀森上車后,趙恒從后視鏡里接連看了我好幾眼,沖著鏡面對我擠眉弄眼。我在鏡子里看趙恒一眼,偏過頭看車窗外的風景,佯裝沒看到,剛剛經歷過賀淮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給自己招惹麻煩。瞧見我沒興趣跟他打啞謎,趙恒自覺無趣,抬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專心開車。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車抵達工地,在市中心北區,這個地方,遠在前幾年就應該被開放,但是因為有幾家釘子戶一直在堅挺著,所以導致拖到了現在。車停下,我跟賀森一左一右從車后排下車,他走在前,我走在后。難怪我們家老白會一直惦記著這塊地皮,東臨蓉城新醫院選址,西面是一家剛入住的外資引入商場,南面還有一處旅游風景區,這個地方,隨隨便便幾棟小區,想不發財都難。要不說賀氏有手腕,搶奪這塊地皮的所有權,無疑是從老虎嘴里拔牙,雖說是zhengfu公開競標,但有頭有臉有后臺的公司有的是,偏偏就賀氏拔得頭籌,手腕可想而知。我思緒亂飛的想,停好車的趙恒小跑著跟了上來,跟我并肩,小聲說:“你走路可小心點,都懷孕了怎么還穿著高跟鞋到處溜達,我跟你說,這女人千萬不能一時的愛美而……”趙恒話沒說完,我轉過頭橫他一眼,“剛才在辦公室里,賀淮的那個教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