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皇帝重病,朝臣自是不能飲酒作樂,只是皇宮之中人心叵測瞞下這一消息,郭嘯天等人自是裝聾作啞,大擺筵席。郭嘯天原是一不學無術之人,只是偏偏要附庸風雅,平日便大肆收集名家字畫。只是由于他能力不精,偏偏識別不出真偽,往往大價錢買下贗品,若不是他平素好打砸搶燒,古玩掌柜會搶著招呼這衣食父母。這次詩會,郭嘯天便將宴席擺在竹林邊,硬是擺出一副文人墨客的風骨。只是他不合時宜地擺置了許多瑰麗的牡丹和艷色的瓷器,與翠綠的竹林極為格格不入,使得這詩會極為不倫不類。為了彰顯風雅,郭嘯天也宴請了許多文人雅客,名流貴族。只是這些人大多是為了攀附郭峰才來此之地,對于郭嘯天只得面上相迎,背地里早已嗤之以鼻。夏璃身著一身白色云絲煙羅軟紗,于水邊的八角亭中輕撫琴弦,盛舒意亦換了一身水色對襟長裙,外裹碧色翠煙衫,取了一把琵琶立在夏璃身后伴奏。除了她們,郭嘯天還請了許多的歌姬舞娘,刺著蘇繡的腰帶,輕輕勾勒出了她們不堪一握的腰肢,靡靡之音惹來了一串叫好聲。聲色犬馬,杯籌交錯,有人便就著醉眼斜睨著亭中二人?!澳憧?,那不是今年的花魁夏璃嗎?郭嘯天怎得還把這位請來了?”“聽說郭嘯天前陣子一直往風眠樓湊,咋了不少銀子,果然是個裝清高的主兒,這就貼上來了。”“還得是郭兄技高一籌啊?!币粋€瘦高男子突然出聲道,“不虧是風眠樓,這夏璃身后的侍女都容貌出眾,甚至我看啊,這清雅之范更勝夏璃一籌?!甭犅劥搜裕瑤酌麌悄凶拥募w绔子弟紛紛煽動挑唆?!袄钚诌@是看上那個侍女了?”“李兄豐神俊朗,又是這家世,怕是那侍女要眼巴巴地貼上來呢。”“李兄能看上她,怕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蹦抢罴握毡揪蛯ψ约和饷矘O為自信,進過這一番挑唆,更是覺得對盛舒意志在必得。他理了理衣服,便昂首闊步地向涼亭走去。盛舒意余光見了有人前來,不由得有些緊張,雖然她喬裝打扮,但若是熟識她的人很容易便能一眼認出。她趁著間隙偷偷瞟了來人一眼,見是一長相陰邪的瘦高男子,并不是認識之人,便輕輕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一眼,更讓李嘉照認定盛舒意對他頗感興趣。李嘉照立在亭下,嗅著空氣中傳來的淡淡的體香,見盛舒意一身長裙也掩蓋不住的較好身姿,心下一動。曲聲一停,李嘉照便邪笑了一聲,道,“夏璃姑娘,你身后這侍女,我愿出一百兩求良宵一刻。”兩人聽了皆是一愣,盛舒意從未聽過如此唐突的調戲,眼底翻涌著怒意。但又礙于如今身份,只能帶著笑道,“這位公子抬愛了,小女子賣藝不賣身。”李嘉照聽了也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女子現在還端著清高之相,但知道了他身份很快便會化為繞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