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當然沒有去周家,我媽的電話一直打一直打,把我的手機都給打沒電了。
我充上電剛剛開機,她的電話又一次打過來了。
我接通按了免提,然后人就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
我媽急切地說:“楚顏,你在哪里?你怎么還沒來?律師已經來了,都已經等了你好一會兒了。”
我沒說話,電視上正在放綜藝,嘉賓們用嘴叼著紙板,紙板上面放著面粉,只要稍微一呼氣,那面粉就會吹得對方滿臉都是。
很好笑,若是往常我和阿貓都會笑的從沙發上跌到地上去。但是今天誰都笑不出來。
我媽還在電話里面咄咄逼人地問我:“楚顏,你到底聽到了沒有?我在跟你說話呢,你什么時候來?”
“那我問你,如果我把股份給你了,那對于我現在的處境,你會怎么幫我?”
我媽愣了一下:“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他們的目標就是你手里的股份,你沒了股份了,你還有什么價值?你坐不坐牢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只要你把股份轉給我了,你就安全了呀。”
我還沒說話呢,連阿貓都沉不住氣了,她抓過電話一陣大吼。
“伯母,我真是服了你,楚顏是你的親女兒呀。她出事了你不幫她解決問題,只讓她把股份轉給你,你還是不是親媽?
那如果對方就是揪住她不放怎么辦?到時候她股份沒了錢也沒了,她拿什么賠?”
“這是我們家的事情,輪不著你插嘴。”
“楚顏,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糊涂,你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你心里要明白,我是你媽,難道我會害你嗎?”
我媽永遠會這樣說,但是她所做出來的事情,我卻沒感覺出半點是為我好的意思。
阿貓憤怒地掛掉了電話:“我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我媽是死的早,但是她可比你媽靠譜多了。”
我都已經習慣了。
莫修說我還有三十個小時,我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沒有三十個小時了。
我終究還是沒有去周家,阿貓說不管怎樣,就算我要賠款也好,就算這是莫修做出來的局也好,我至少手身上有周氏的股權傍身。
哪怕我把這些全部都賠出去了,我還是安全的。
這個道理我當然懂,所以我把手機關機了。
晚上阿貓給我沖了一杯牛奶,讓我早點睡別想那么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話是這么說,可是我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
夜里不知道幾點鐘了,周蘇城來找我。
我剛剛有了點困意,現在實在是疲憊不堪,我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看著他。
“周蘇城,你會不會也來問我要股份?”
他深深地看著我笑了,他沒說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說:“我知道你今天晚上會睡得很不好,我在這兒陪你,你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