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蘇城忽然彎下腰來掀開了我的被子,他的手指冰涼的,碰到了我的皮膚,冷的我都跳了跳。他扣住了我的手腕:“起來穿衣服。”“穿衣服干嘛?”“趕飛機。”他把我從床上拖起來,將衣架上的衣服拿下來,胡亂的丟在我身上。“外面很冷,多穿一點。”我抱著衣服看著他,第一個感覺就是他是不是嫌這不夠偏遠,打算把我丟到再遠的地方去?“周蘇城,這兒都能看到極光了,你再把我扔遠一點只能去北極了。”他看著我沒吭聲見我站著不動,干脆過來幫我穿。毛衣,羽絨服,圍巾,帽子,把我捂的嚴嚴實實的,然后拖著我的手就往外走。芬姐不知所措的站在樓下,周蘇城跟她說:“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住在這里,不收你房租。”周蘇城把芬姐弄蒙了,也把我給弄懵了。我被他塞進了車里,他吩咐司機開車。車輪呼呼地轉著,我被周蘇城弄得一頭霧水。我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坐飛機去哪里?”他還是不作聲,我有一種他真的把打算把我賣到非洲去當黑奴的感覺。回去再坐飛機還是頭等艙,我就沒有之前那么新奇了,心里多了一份忐忑。我生怕他一飛機把我送到埃塞俄比亞去。好歹在這里錦衣玉食的也不用我操心,是不是我電話里面跟他說了那些惹怒了他,就算他把我扔掉,也不打算讓我好過。我要不要求求他對我手下留情,網開一面?但是扭頭看向他毫無表情的面孔,我又扭過了頭。士可殺不可辱。就這樣我們一路無話,飛機兜兜轉轉中途轉了一次機,等再一次走下飛機的時候。我發現我居然回到了樺城,我扭頭詫異的看著他。“你怎么又把我帶回來了?”他大步流星向前走的飛快,我一路小跑才拽住他的袖子。“周蘇城,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清楚。”“我把你帶回來,不代表我還想再見到你,就算以后在樺城如果不幸再碰見,我會當做不認識你,你也當作不認識我。”我不知道周蘇城是發了什么樣的善心,忽然改變了主意不把我丟在芬蘭了。他能把我帶回來,我算謝天謝地了。樺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極有可能再次遇到。周蘇城可以把我當做陌生人,但是他經常會在媒體上出現,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把他也當做陌生人。在機場大門口阿鬼來接他,周蘇城將行李給他之后,就毅然決然連頭都沒回的上了停在門口的車。阿鬼走到我的身邊來,低聲跟我說了一句。“我現在住的房子是你的了,我的東西已經全部搬走了,房屋過戶的事情這兩天會有人聯系你,還有,你妹妹找到了。”我立刻抬起頭看他:“在哪里?”“她就在房子里,你回去就能看到她,餐桌上有一張銀行卡,卡里面有足夠你和你妹妹生活的錢,楚顏,周先生讓我跟你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