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琛中途把車停在路邊后下了車。
顧茗身心俱疲,靠著座椅閉目休息,對他去做什么毫不好奇。
要是真把她丟在路邊,她今天或許還能自在一點。
過了一會兒,陸宇琛回來了。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把一個袋子扔在她懷里。
“吃了?!?/p>
顧茗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
隔著印著藥房名字的袋子,她已經知道那是什么。
顫抖著手把藥拿出來,金毓婷。
緊急避孕藥。
還以為他失去了理智,原來只有她頭腦不清醒。
她幾乎麻木,心都不覺得痛了,打開包裝把藥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的毫不猶豫被陸宇琛看在眼里,臉色沉了沉。
晟遠醫院里。
沈逸明剛回到辦公室,就有同事湊過來,小聲地說,“沈醫生,你和顧小姐是朋友???”
沈逸明故作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你也在哪里聽到了什么流言蜚語嗎?”
“不是,”同事掃了一眼,辦公室門口沒有人要進來的意思,聲音更低,“我剛剛去顧小姐的病房,聽說她出院了。這個事我想應該跟顧小姐本人談談?!?/p>
沈逸明的專業素養讓他對同事的語氣產生了警惕。
一般情況下,這種惴惴的語氣都發生在手術室門口。
他站了起來,走過去把門關上。
同事把顧茗的體檢報告從口袋里拿出來遞給他。
“顧小姐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這份報告除了我,只有劉醫生有。劉醫生和徐小姐的關系……我不知道怎么說。這么大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一個真正關心顧小姐的人?!?/p>
沈逸明一邊聽他說,一邊打開體檢報告。
看到結果,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沒了。
肺部病變……癌癥……
“沈醫生!沈醫生!”同事看到他這樣子嚇得連叫他好幾聲。
沈逸明回過神來。
除非親眼看見,否則很難描述原來一個人絕望時候的眼神是這樣的。
“沈醫生,先別著急。這只是初篩,只要之后及時治療,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延長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壽命都是可能的。”
“你說得對。”沈逸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但他必須盡快帶顧茗離開濱海,讓她遠離陸宇琛,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剛剛說這個報告還有誰知道?”沈逸明問。
“劉醫生。聽說好像是徐小姐的親戚。”
“謝謝你。”沈逸明感激地說,“我欠你一個人情?!?/p>
同事連忙擺手,讓他不要這么說。
而此時此刻,顧茗本人還沒察覺到隱藏在她體內隨時有可能爆發要了她性命的癌細胞的存在。
吃了藥之后讓她有點想嘔吐。
一到別墅,顧不上陸宇琛還在,就奔進洗手間干嘔。
陸宇琛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走進來,抱著手臂站在洗手間門口,看她干嘔得昏天黑地的,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真是嬌弱。”他諷刺地說。
顧茗吐得手腳發軟。
任誰被壓在車上那么折磨都受不了,何況她剛從醫院離開,還算半個病人。
在她終于撐不住跪在地上,漸漸躺下,蜷縮成一團覺得身體冷。
視野里出現一雙腿,在她意識模糊之前,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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