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被吳夫人擋的嚴嚴實實的。
吳夫人目光十分警惕,仿佛在盯一個心懷不軌的惡人一般,語氣也有些滲人,“你想作甚?”
她兒子分明明有救,但這什么曹御醫卻偏說什么無能為力,要么確實如他自己先前所說自己的醫術不精,要么是他心懷不軌想害死她兒子!
不管是哪種可能,她都不會讓他接近自己的兒子。
如今她除了蘇大夫誰也不信!
“樺兒,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疼不疼?暈不暈?身上呢?可有哪里不適?”
吳少樺才剛睜眼,意識還在天外神游,只呆愣愣的回望她,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樺兒?”
吳夫人有些焦急的看向蘇小滿,“蘇大夫,我兒這是怎么了?”
怎么看著如同癡傻了一般?
纖細的手指落在吳少樺的手腕處,片刻后,她搖搖頭,“不必擔心,再等一會他就徹底清醒了。”
有些人熟睡后再醒來,都得緩沖一會,更何況吳少樺還昏迷了這么長時間,總得多給他一點兒時間緩沖。
“樺兒方才還喊著疼,醒來后人又不清醒,誰知這古怪的女子用了什么傷他的法子刺激他醒來?”
吳老夫人拄著拐杖上前,混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暗光,嘴里面絮絮叨叨的,“還是快讓曹御醫瞧瞧吧。”
吳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默不作聲的吳柏謙身上,嗤笑道,“曹御醫先前自己都說了他醫術不精能瞧出什么?”
曹御醫:“……”
他那是自謙!自謙懂不懂?
“吳夫人,我并非沒有法子讓公子清醒,只是這法子都異常兇險,稍有不慎公子便會殞命。倒不如保守一些慢慢治……”
曹御醫嘆氣,“原本我是想回去請教張太醫,看看是否有什么穩妥的法子施救,沒想到這姑娘為了貪功,竟不顧公子的死活……”
蘇小滿:“……”
鬼門十三針是輕易使不得,那是針對一般的大夫而言,對她而言,這并非什么兇險法子。這一套針法從前沒少幫她從閻王爺的手里面搶人。
她敢答應吳夫人,自然是因救人有十足的把握。
“回去請教張太醫?”蘇小滿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曹御醫的醫術莫非是靠嘴吹出來的?難道御醫診脈時沒看出來,吳少爺等不到你再回來?”
曹御醫火了,脫口道,“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哦?既然曹御醫早就看出來了,如今怎么又說等回去請教張太醫?明知吳少爺拖不得卻偏要吳少爺拖下去,曹御醫究竟是安的什么心?難不成是想讓吳少爺拖著拖著稀里糊涂的丟了性命?”
額頭的汗水瞬間滴落,曹御醫渾身都因憤怒而發顫。
“污蔑!這是污蔑!黃口小兒,竟敢污蔑朝廷的御醫!吳大人,勞煩您派人去請京都府尹主持公道!今日這黃口小兒若不受罰,我往后還有何顏面回太醫院?還怎么行醫問診?”
今日受此奇恥大辱,若是不將這目中無人的小女子下大獄,讓她受盡慘無人道的酷刑折磨,他就枉稱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