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按耐自己:“時晚,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晚交幾天贖金會給你帶來......他們明明答應過我不會的。”
不會的?什么不會的?不會打我嗎?他明明可以救我。
我不想回憶的那些事情,總有人讓我一遍一遍回憶,季沉像是已經知道我經歷了什么,可我只想知道奕成去哪兒了。
“你知道奕成在哪兒嗎?”
季沉捏住我的手腕,語氣強硬又像祈求:“時晚,忘掉他,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聽見這一句,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起身甩開他,在燈光昏暗的房間中,腰撞向桌腳。
“時晚!”
我跪了下來,像那天季沉來接我時,我在他車上一樣。
“季總,你把奕成還給我吧,我只有他了,求你...求你...”
季沉想過來抱我:“時晚,你膝蓋上有傷口,起來說,起來說好不好?”
我躲開他的手,發了瘋地抗拒:“我只有他了!季沉!你不就是想讓我死嗎!你別動他!我去死!我會去死的!”
季沉崩潰,悲切地搖頭:“時晚,我從來沒有......我怎么會讓你死呢?”
“嘭——”
我打碎桌子上的花瓶,撿起碎片比在自己喉嚨上。
“奕成到底在哪兒?”
季沉滿目頹然:“時晚,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動,別傷害自己。”
我愣了愣,明白過來什么:“原來如此,你不相信我會去死......”
“醫生!”
季沉大喊。
醫生跟保鏢同時沖進來,我被鉗制住,季沉趁機奪取我手中鋒利的陶瓷碎片。
一針鎮靜劑打了進來,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跟情緒。
私人醫生們忙碌著包扎季沉被劃破的手。
“我沒事,去看看時晚。”
“季先生別擔心,時小姐只是破了一層血皮。”
無足輕重的傷口,醫生簡單地纏了兩圈紗布。
“只是時小姐的心里創傷很嚴重,需要好好治療。”
“我知道了,謝謝。”
等忙活了一陣后,房間里又只剩下我跟季沉兩人。
我躺在床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意識似乎漂浮在了身體之外。
季沉看見我這副樣子,幾乎哽咽:“時晚...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會好好補償你。”
那鎮靜劑好像很有用,一顆波瀾不驚的心,再可怕的記憶都能回溯。
“補償...”
“對,補償。”
“怎么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