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恭王心里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心頭一跳,不對勁,沈臨州進宮之事,自己怎么可能會一無所知?
沈臨州……這小子不也是個冒牌貨嗎?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跑進宮來,難道真想做太子,想做皇帝?
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恭王面色鐵青,他走到沈臨州跟前低聲道:“這里沒有你的事,你來做什么?”
沈臨州從容道:“恭王今日不是來清君側,不是來撥亂反正的?作為真太子,我當然應該出現。”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恰好在這冷得徹骨的寒夜里讓在場的人聽見,“恭王近來為了調查真假太子之事煞費苦心,而今好不容易捉拿了假太子,我又怎能讓恭王的一片好心白費?”
是了,假太子已被捉拿,真太子當然得現身,否則皇帝不能掌握大權,這宮里,不就只有恭王只手遮天?
計劃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恭王壓抑著怒氣,用只有他和沈臨州二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你該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真假太子之說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好名正言順地捉拿寧懷昌。至于你,沈臨州,本王知道你有野心,但有野心不代表你有能力。”
警告的話說過了,他接著咬牙切齒地拋出好處,“本王答應你,等事成之后,本王還是讓你做一品攝政王如何?”
反正話是這么說,等事情結束后,沈臨州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恭王目光灼灼,似乎已經看透了沈臨州表面下的貪婪。
與虛無縹緲的皇位比起來,攝政王之位才是能夠真正得到的。
然而恭王卻聽沈臨州道:“王爺說錯了。如今我這個真太子的身份已經公諸于眾,王爺又將假太子下獄,豈不是佐證了我的身份?至于攝政王之位……”
他嗤笑一聲,帶著睥睨眾生的氣勢,“我已經膩了,如今我想要的,是整個天下。”
“沈臨州!”恭王怒不可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沈臨州一只腳已經踏上了石階,“本太子在此,豈容你作亂?”
恭王終于是反應過來了,什么合作,什么真假太子之說,原來沈臨州這小子都是為了今日!
電光火石之間,恭王就有了打算,“你冒充太子罪不容誅,來人,拿下他們!”
霎時間,紛亂又起。
禁衛軍們不知該怎么辦,在原地躊躇不前,恭王帶來的都是他的親兵,正欲上前卻被突然沖出來的黑衣人絆住了手腳。
“你竟敢帶人闖皇宮?”恭王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難怪沈臨州二人敢走到自己面前,原來是因為還有后手!
“誰是太子,誰不是太子,可不是你恭王一句話就能定奪的。”沈臨州拉著姜云姒的手,一步步走進寢宮,“我說過,這天下社稷,我要定了。”
寢宮里已經沒什么人了,只有壽安公公唉聲嘆氣地站在一旁,禁衛軍統領沉默地守在皇帝床前。
至于鬼醫師徒二人,在姜云姒兩人走進來時就忙著給他們使眼色。,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