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女人蜷縮成一團,蹲在水池邊緣的地面,小臉慘白,唯獨唇瓣被咬的嫣紅。
姜以檸:“……”
四目相對,姜以檸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強忍著疼,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給我…出去!”
簡直是氣死她了!
她這臉還要不要了?。。?/p>
紀南霄冷笑出聲,大步走了進來:“早看了八百回了,裝什么矜持。”
“那也不要你管!”
姜以檸氣的想哭,可話還不等說完,下一瞬,整個人便被一塊巨大的浴巾裹住,而后她腳下一空,直接被人橫抱起來。
大抵是因為那疼太過劇烈,她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明明兇巴巴的瞪著眼睛,偏偏睫毛上染著層水霧,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紀南霄垂眸冷睨了一眼懷里的女人,沉聲道:“周斯年那個廢物就讓你喝這么多酒?”
姜以檸氣息不穩,一手緊緊抓著浴巾,斷斷續續道:“我自己愿意。”
她胃一直不太好,從小就不太好。以前姜傅禮在的時候,一直格外注意她的飲食,可就算如此,胃病也總是斷斷續續發作。
和紀南霄在國外那幾年,因為吃不慣國外的東西,她胃病發作的頻繁,因而紀南霄是知道的。
但她胃病的事,周斯年并不知道,畢竟他自己就是個病秧子,姜以檸不想他再擔心,所以也一直都是瞞著他、避著他。
晚上這場宴會,本就是周斯年為主角,但他身體差不宜喝酒,她作為女伴,便多喝了些。
原本他已經替她推拒,找了借口,并不打算讓她喝,但她對上一些姜家以往的合作方,難免要喝上幾杯。
這樣一來,借口便也就顯得太過刻意,難免會被人當做不給面子,心生不快。
他如今他才回國,根基不穩,她總是盼著他以后的路能順遂一點,因而宴會上,便喝了不少。
聽著她的話,紀南霄薄唇輕抿,臉色陰沉:“他就那么好?”
姜以檸頓了頓,睜開婆娑的淚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覺得影影錯錯變出了好多個紀南霄來。
影子疊著影子,分不清個數。
姜以檸紅唇輕扁,想哭。
一個紀南霄都那么難對付,好多個該怎么辦啊……
*
紀南霄喉結微動,將人放在床上,替她將被子蓋好,隨即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回來。
溫水蔓延過喉嚨,在胃里蔓延開,帶來絲絲暖意,雖然沒減緩多少疼痛,卻舒服了不少。
“胃藥?”紀南霄薄唇輕啟。
姜以檸怔怔的看著他,輕聲道:“沒有?!?/p>
聞言,紀南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拿起手機給陳麟打了個電話。
姜以檸裹著浴巾和被子,蜷在床頭,手里捧著溫熱的水杯,透過半開的房門,看向客廳里打電話的男人。
如果,當年的他們沒有分開,該有多好。
幾分鐘后,紀南霄推門進來,瞥了眼縮在床上的女人,鳳眸漆黑,顯然心情并不怎么好。
姜以檸睫毛輕顫,悄悄看了他一眼,試探著開口:“紀南霄,我想吃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