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那段時間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過來的?我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那個時候你在哪里?難道不是和你的家人們趁機瓜分了霍家的所有,然后跑到國外去過逍遙日子嗎?”“我沒有……”霍云寒絲毫不信:“那個時候幸好薇薇在我身邊出現,沒有她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邊,讓我一步一步從失去雙親失去一切的痛苦之中走出來,現在的霍云寒,只怕早就是街邊一個隨時都能被打倒的廢物了!”安暖說不出話來。“我很慶幸,我沒有被打倒,而之后,我也絕不會放過那些傷害過我的人?!彼牭贸鰜?,霍云寒所說的那些傷害過他的人里,有她一份。這個男人,對她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原諒和再次愛她。蒼白的唇微顫,安暖輕聲問:“你可以告訴我,沈薇薇,她是什么樣的人嗎?”聽到這個名字,霍云寒神情登時柔軟了幾分。“薇薇,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慧,溫暖,從不會算計別人的女人。”“她會一直愛你是嗎?”“她會!”安暖微微一笑:“這樣……就很好?!被粼坪磉呌幸恢睈鬯娜?,竟然可以讓她覺得這么安心。這樣等她徹底離開這個世界后,也不用擔心霍云寒會過的不好。而安暖,她早就想好了,不會再給霍云寒造成困擾,就連死她都會安安靜靜的。午夜的月光從窗臺灑落,看了一眼時間,安暖不由靠近霍云寒。她無比主動的環住了他的腰:“云寒,今夜是最后一晚……算我求你?!币钊涨宄浚才嗔巳嘌?,因為外面灑落進來的陽光沒有睜開。切身的痛從心口流向四肢百骸,唯獨心頭那一塊,仿佛缺了什么?;粼坪男辛酥Z言,和她癡纏了整夜,可安暖清晰記得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柔情沒有沉迷,只有機械般的動作。身體貼的那么近,可是心,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抬手一摸,身側床榻冰涼,這個家里,也不會有霍云寒的身影。早在完成任務之后,他就走了。撐著劇痛的身體起身,安暖動作緩慢的換了床單。卻看到熟悉的領帶,被遺棄在地上,想必是霍云寒忘了拿走。安暖俯身撿起,細致的收好,放置在她從不離身的包中,那里面,滿是一個可愛孩子的照片。“寶貝,媽媽很快就可以救你了?!彼粗掌希莻€孩子熟悉的眉眼,聲音哽咽:“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只要再過幾個月,你就能夠醒來?!睖I水冰涼,打濕了手里的照片。安暖抬手抹開,眸底有愧疚,還有屬于一個母親的慈愛:“或許真的是我不好,所以老天才會讓我失去了他,又差點讓我失去你,可是,我不會放棄的,只要你可以好好的,我可以做任何事?!狈块g茶幾上,安暖看到了那份文件。如果猜得沒錯,是霍云寒放在這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