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好了準備。
「七月半,鬼叫喚」
是小時候在村子里才聽得到的。
那時候,我和隔壁堂爺家的哥哥特別喜歡剪了芭蕉樹的大葉片,鋪在山坡上看星星。
天空被一輪皎潔的圓月照得通亮。
那些個小路也被照得明晃晃的。
等到時間差不多,媽媽就會來喊我們回家:「七月半,鬼叫喚,跟你說了多少遍這兩天要早點回家,老是淘氣不聽話。」
今晚的月亮,跟記憶中那時的一樣亮圓。
孫大師走到河岸邊左右望了望,又圍著周圍畫了個圈:「溫婉,你到圈里去,溫星,站在旁邊做好準備,你們兩口子在外面打坐為我護法。」
我倆照做,他抬頭凝視著月亮嘴里嘀咕著:「三、二、一,時辰到。」
說罷,他跳進圈里,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黃紙,咬破自己的手指畫了一道符。
隨即對準溫婉眉心中央貼過去,又閉著眼睛默念著什么。
只見那黃符嗞嗞冒著熱氣,竟然漸漸融進了溫婉的腦袋里。
而后又拿出一個紙人,用相同的法子貼了張符在紙人頭頂。
他猛地拉過我的手,劃破我的手腕。
我的血順著他的手打在紙人的臉上。
溫婉的臉皮開始蠕動,像是有無數的驅蟲蠕動在臉皮之下。
一股黑紅的氣體鉆進了紙人里之后,一切重歸平靜。
「成了。」
孫大師說。
丁阿姨和爸爸也站了起來,拽拽溫婉的臉皮,又扯扯她的頭發:「這就成了?」
孫大師自信地點著頭。
我很疑惑:「那我妹妹怎么還不醒過來?」
「今天只是鬼門開,鬼門關還要過一些時日。」
「剛才我做法已經給這紙人做了障眼法,又用溫星的血澆灌。」
「現在,這就是一具鮮活的少女身軀。」
溫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