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婚宴當天，
我爸媽坐在主桌，表情客氣而疏離，
顧明宇他媽穿著一身租來的紫色旗袍，滿面紅光地在各桌之間穿梭，接受著恭維，
“哎呀，你可真有福氣，找了這么好的一個兒媳婦！”
他媽笑得合不攏嘴，
“哪里哪里，主要還是我們家明宇有本事，能讓香香死心塌地跟著他！”
我爸的臉色沉了沉，我媽握住了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那，手提包里，放著一個小巧的紫檀木算盤。
是我太爺生前用過的，
他老人家正在我腦子里做戰前動員：
“喬香，記住我們喬家的家訓！每一筆賬，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今天，就是你清算這筆巨額爛賬的最后時機！”
“不要怕！整個董事會的祖宗都在天上看著你！你要是搞砸了，我第一個下來把你帶走！”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冰涼，
顧明宇今天一身高定西裝，人模狗樣的，
他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開始深情演講，
“很多人都說，我顧明宇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娶到香香這么好的女孩，他們說香香是資本家大**，說我是鳳凰男，想攀高枝。”
他家的親戚發出一陣附和的哄笑，
“但是今天，我要向所有人證明！我顧明宇，靠我自己的努力，也配得上我心愛的女人！”
他轉過頭，深情地看著我，眼中閃著淚光，
“香香，這三年來，我努力工作，省吃儉用，攢下了一百萬！雖然和你家的產業比起來，這不算什么，但這是我全部的愛和誠意！”
他說著，朝我伸出手。
“親愛的，我把錢都存在了你那里，現在，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屬于我們未來的儲蓄，交給我，好嗎？”
全場的燈光都打在了我身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
我媽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我爸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顧明宇的家人則是一臉得意。
我能感覺到，血壓在飆升，心臟在狂跳，
太爺在咆哮：
“立即清算，讓他凈身出戶，讓他身敗名裂！上啊！喬香，給他們表演一個什么叫真正的資本家！”
我的神經，啪地一聲，斷了，
我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我招呼伴娘，從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了那個紫檀木小算盤。
“啪”的一聲，
把算盤放在了司儀臺，
聲音清脆，響徹全場。
顧明宇臉上的深情僵住了：“香香，你這是干什么？”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聲音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你不是要算賬嗎？好，我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三年的賬，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