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u漸深了,星子點(diǎn)點(diǎn)亮起。
石罐咕咚咕咚的響著,裊裊鮮香鉆入鼻中,張松舔了舔嘴唇,“差不多了吧?”
“好了。”顧安聳動鼻翼,也感覺饑腸轆轆。
石罐端來,竹筒上桌,二人沿桌坐下。
打開石罐,辛香裹著鮮香撲面,湯色奶白,劈開竹筒,靈雞焦香四溢。
張松取出竹果酒,竹節(jié)酒甕傾斜,淡青色的酒液如一春雨,滴入陶碗中,酒柱撞擊碗底,細(xì)密的氣泡攀緣而上,清甜的味道也隨之升騰。
酒液在杯中漸次舒展——底層沉淀著殘存的果肉,中層是清冽的酒水,上層浮著新竹的翡翠光暈,雖渾濁,卻靈氣四溢。
顧安嗅著酒香,不太確定,“這是靈酒吧?你爺沒給你拿錯?別是你自個偷拿的。”
“當(dāng)然不是,這可是一階下品的竹果酒,我敢拿腿都被打斷!”張松咧著嘴笑道。
顧安心中有所猜測,這一筒酒怕是要五、六塊靈石,張松爺爺也不可能這么大方,畢竟他也不止一個孫子,自己也要修煉,這怕是最后一次支持?
張松看顧安眼神閃爍,知道他大約猜到了,也并不難猜,之前他就說過這方面的事!
于是故意炫耀道:“我爺這次還給了我一件法器,一階中品的離火劍,還另給了三十塊靈石,哥們也是富裕起來了。
顧安聽完搖了搖頭,也是,再怎么說,起點(diǎn)也比自己好太多了,何必多心。
不過轉(zhuǎn)念又想到【靈源回饋】,心情又好了起來。
“來,喝酒。”張松看顧安神情變換,以為是被刺激到了,舉起陶碗。
“來。”顧安也舉起碗來。
酒液入口,清冽甘甜,中段泛起果香,又似乎夾帶著絲絲縷縷的竹香,尾韻帶著蜂蜜的溫潤,仿佛置身雨后竹林,清靈明凈。
隨即一股微弱的靈氣涌起,竟對修為略有進(jìn)益。
酒至半酣,兩人聊的起興,暢談起未來。
“我打算加入獵妖隊,跟著隊伍接些獵妖,尋靈藥的任務(wù),這樣靈石來的快些。”
“不是我跟你吹,就我這法體雙修,又有離火劍在手,在各個獵妖隊也是香餑餑,小小妖獸,手到擒來。”
“到時候,靈石賺到手軟,我直接就一舉筑基,成為筑基長老。”
“然后得到真人賞識,非要支持我結(jié)金丹,而我也非常幸運(yùn)的一次成功,到時候,我就是金丹真人。
“等我成了金丹真人,這青元宗你直接平趟。”
顧安聽著張松牛皮吹的震天響,也不掃興,笑瞇瞇地舉起酒碗。
“來,敬未來的金丹真人。”
說著,仰頭一飲而盡。
該說不說,張松雖然是吹牛,可加入獵妖隊未嘗不是個好選擇。
獵妖隊雖然危險,可靈石來的快,機(jī)緣多,青元山脈是云霧山脈的支脈,物產(chǎn)豐富,靠山吃山,也算穩(wěn)妥!
也只有這樣,張松筑基的機(jī)會才不會那么渺茫!
顧安又喝了口酒,感覺有點(diǎn)上頭,面色坨紅,開口道:“我斗法能力一般,想去找個宗門的產(chǎn)業(yè)去看守。最好是個靈獸養(yǎng)殖的產(chǎn)業(yè),畢竟養(yǎng)了三年的彩羽雞也算有心得。”
“那簡單,半月后我爺庶務(wù)堂輪值,到時你去看看,里面的門道他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