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說話!”
他聲音冷下幾分。
“謝聿桉,”
我睜開眼,聲音嘶啞,
“你知道在手術臺上,我在想什么嗎?”
他眉頭緊蹙。
“我在想,我們第一個孩子沒了的時候,你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你說,‘寶寶,爸爸一定會保護好媽媽和下一個弟弟妹妹的。’”
我看著他臉上細微的波動,笑了,
“現在,我才明白,你的演技真好。”
他臉色一沉:
“陳年舊事,提它做什么?是你自己認不清位置。”
“是啊,現在我看清了。”
我重新閉上眼,
“如你所愿,我會安分地待在這里。”
被關第三天,白依依來了。
她拎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挑剔地打量著房間。
“聿桉心疼我住在酒店不方便,讓我搬過來住段時間。主臥歸我,你老實呆著,沒事別出來亂走,免得礙眼。”
她登堂入室,在我流產的第三天。
見我不理,她目光轉向床頭柜上那碗還沒動過的補藥。
“喲,這怎么行,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
她說著,端起了那碗藥,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她笑了,手腕一翻,整碗深褐色的藥汁就這么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來。
“哎呀,手滑了。”
她捂嘴,眼藏惡毒。
我攥緊了藏在薄被下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就在這時,謝聿桉聞聲而來:
“怎么了?”
白依依裝作委屈:
“聿桉,我看她不肯吃藥,想勸勸她,沒想到她反應這么大,把藥都打翻了……”
他掃過我狼狽的樣子,
隨即移到白依依臉上,語氣縱容:
“小事,別氣著自己。藥灑了再熬就是。”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心,好像已經不會疼了,只剩下一種冰冷的麻木。
白依依得意一笑,彎腰撿碗。
在她直起身時,手里捏起了一片碎瓷片。
她俯下身,用氣音說:
“看你這么不死不活的樣子,真沒意思。不如,我給你留個紀念吧?”
我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臉頰上驟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