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反正與他無關
大長公主看到傅瑯昭將趙肅衡一個人冷落在席末并不意外,好在趙肅衡過了一會也便離開了,席末并不會有多少人會在意。
她低聲吩咐傅瑯昭,在傅老爺回來之前不要再四處走動。
一旁的林姨娘抱怨道:“也不知道老爺怎么出去了這么久?瑞安這拳練了不少時日呢,老爺只看了一眼。”
立刻有人嗆聲道:“你就得了吧,瑾軒舞劍老爺可是一眼沒看。”
芳姨娘生的是女兒,不在意傅老爺多看了誰多看了幾眼,卻也有她自己的愁事。
她逢人便小聲詢問:“他們說世子剛剛枕在傅玉棠腿上了,是真是假啊?”
聽到確認的答復后咂了咂舌:“果然,不能生又如何,還不是和她娘一樣,是個狐媚子禍害。”
傅瑯昭聽在耳里,漠然飲酒。
剛剛席上,他察覺到傅七悄然離開,想去看看這個鬼魅一般的侍衛又要做什么。那天他雖然放過了他,卻不代表他真的寬恕了他的冒犯。
可他剛走出門廊,便聽到身后傳來少女細碎的聲音。
他并沒有太多猶豫,轉身就要回去,卻因一句問話頓住了腳步。
趙肅衡問她:“你很喜歡傅瑯昭?”
他想,如果傅玉棠回答是,他就勉為其難幫她解個圍。她總歸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縱然他十分厭惡這樣背德的喜歡,他身為兄長,也不會任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不喜歡的外人欺凌。
可她回答的是——“手足之情”。
好一個手足之情!
傅瑯昭聽到時不禁想笑。
他就知道,她之前那些佯裝的喜歡不過是她謀取未來的手段,和周圍這些各懷心思的人沒什么不同。
只是她長得更好看,也裝得更好看。
既是手足,他怎好阻攔妹妹去攀晉王府的高枝?她不能生育,能成為晉王世子的妾室是她最好不過的歸宿。
傅瑯昭緊緊握著空落的酒杯,力氣大到仿佛要將這白玉做的杯子捏碎。
所以他沒有說話,只冷眼旁觀傅玉棠如同予紅樓的妓子小倌一樣受趙肅衡折辱。無論是喂他吃酒,還是被他當眾用手玩弄,他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又何須他同情?反正有的是人上趕著為她鞍前馬后。
傅瑯昭極力壓下心頭的煩悶,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后方空置的席位上。
不多時,傅老爺施施然回來了,面向眾人自罰了一杯,朗聲道:“諸位盡興。”
而后坐下,像是真的樂享天倫,津津有味地看著他的一眾兒女們奉上表演,卻到宴席結束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今日不該公布繼承人的人選嗎?
宴席散場時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清楚傅老爺意欲何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主座上的大長公主和傅瑯昭,卻也什么都看不出。
傅瑯昭自然是不意外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在傅七攙扶下離席的傅玉棠,眸色深沉。
好一個主仆情深。
他現如今回味趙肅衡暗示的意思,又回想起傅玉棠被人拿捏著脆弱之處的時候,不僅不知反抗,還從脖頸到耳垂都泛著誘人的粉,只覺可笑。
做作。
既然已經與其他男人嘗過魚水之歡,還裝出一副清純羞澀的樣子與誰看?就篤定了誰吃她這套?
反正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