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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剛在親王府安置好江無涯后,剛一踏出院子,卻見外面站著兩人,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正是玉臨風和陛下身邊的張公公。
這組合和笑容讓明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率先開口打破這有點詭異的氣氛:“玉師兄,張公公,這是……?”
張公公上前一步,臉上堆著恭敬又不失親和的笑容:“明歌仙子,陛下有旨,勞煩您跟咱家進宮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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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路暢通無阻帶入宮內之時,明歌腦子還有點懵。
她悄悄扯了扯身旁玉臨風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玉師兄,陛下突然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玉臨風無奈地攤攤手,眼神里也帶著幾分不解:“我不知道。皇叔只是讓我帶你進宮,具體緣由,并未明說,不過皇叔問了我,你和無涯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張公公耳尖,聽到了兩人的低語。
他想起陛下的再三囑托,便回過頭,笑容更和煦了幾分,寬慰道:“明歌仙子不必緊張,陛下素來待人溫和,尤其是對你們這些年輕有為的后輩。”
“今日請您進宮,只是想私下說些話,聊聊家常。”
言罷,張公公似乎想起什么,語氣帶著由衷的贊嘆:“說起來,仙子幾位看著年紀雖輕,但本事卻大,膽識過人,此番能識破奸佞,穩住局勢,實在是功不可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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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暖閣。
皇帝玉燕懷并未穿著正式的龍袍,只是一身常服,靠坐在軟榻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了些許。
他揮退了左右,只留下張公公在門外伺候,閣內只剩下他,明歌和作陪的玉臨風。
“孩子,過來坐吧,不必拘禮。”
玉燕懷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明歌依言坐下,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玉燕懷看著她,目光復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探詢,“聽臨風說……無涯那孩子,他對你很是不同。”
明歌沒想到皇帝會直接問這個,一時微怔,但也沒有扭捏,點了點頭,“江師兄他……是待我很好。”
見她承認,玉燕懷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似是欣慰,又似是酸楚。
他嘆了口氣,不再繞圈子,聲音低沉了下去:“朕找你來,是想問問……無涯他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可好?
“都經歷了些什么?他……怨朕嗎?”
最后三個字,他問得極其艱難,帶著濃重的愧疚。
明歌看著眼前這個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關心則亂,滿懷愧疚的父親,心中微軟。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選擇據實相告,語氣平和,并沒有刻意渲染悲情。
明歌講述了江無涯自幼漂泊,隱姓埋名,后被青玄師尊收養教導,在宗門中如何憑借自身努力修煉,以及他性格中那份因經歷而鑄就的孤冷與堅韌。
沒有夸大其詞,但那些平淡敘述背后的艱辛,足以讓玉燕懷動容。
“他吃了很多苦……”
玉臨風在一旁補充道,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