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氏猛地往后一仰,要不是顧大郎和吳氏眼疾手快扶著她,怕是直接坐在地上了。
“大郎,你聽到了嗎,咱們栓子縣試過了。”
“聽到了,聽到了,娘,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可不能倒下。”
老王氏深吸一口氣,對,她可不能給老兒子丟了面。
“娘,胡老爺大老遠過來報喜,咱得好好招待才行。”陳氏歡喜道。
“對對對,胡老弟,快里面請,勞你親自從青山鎮(zhèn)過來報喜了。”
顧家一下子就擠滿了人,就連往日跟顧家多有沖突的老林氏婆媳都湊了過來。
不管各家有什么心思,有人酸,這會兒還是奉承老王氏。
不少顧氏族親前來祝賀,老王氏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沒多會兒,杵著拐杖的老族長被人扶著,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四年過去,老族長看著更蒼老了。
“六叔來了。”老王氏對胡大發(fā)頷首,起身上前要扶老族長。
“好好好,好啊,咱們顧氏一族總算有個出息的了。”老族長渾濁的雙眼盈滿了淚。
“老丈,快坐。”
老族長和胡大發(fā)很快便聊了起來。
半晌,老族長對身側的顧五叔說道:“老五,你帶著族里幾個后生去把祖墳的雜草除一下。”
“老三老四,你們幾個帶著人去祠堂收拾一下。”
“好嘞,六叔,就交給我們吧,您啊,在這兒招待貴客就行。”
在顧家的族親,一喊二二帶三,沒一會兒顧氏一族的人就興沖沖出去忙了。
趕巧在落日前,顧如礪一行人回到青山鎮(zhèn)。
“先生,如礪,懷瑜兄。”
胡天佑見到他們,熱情地招手。
顧如礪剛下馬車,就見胡天佑噔噔噔跑了過來。
章有道幾人無奈地跟在后面。
來到他們跟前,章有道躬身作揖:“夫子。”
“祖父。”
袁夫子擺手。
“懷瑜兄,如礪,恭喜。”
“多謝。”顧如礪和陳有志同時說道。
“天佑一聽到消息,非要我們在這候著你們。”袁敏盛淺笑地看著顧如礪。
一行人熱熱鬧鬧寒暄,反倒是趙來他們那邊有些靜默。
“夫子,家中還有事,學生先告退了。”
趙來隨父親跟袁夫子道別,吳父也帶著吳庸匆匆離開。
“咦?王永之呢?”
胡天佑沒見到王永之有些好奇,畢竟學堂五個學生下場,只有四人回來,當然會問一句。
袁夫子面色不是很好,閑說兩句,便獨自先前回去了。
見夫子面色不好,胡天佑捂住嘴,等夫子一走遠才松了口氣。
“怎么了又是,我又哪里惹夫子生氣了?”
顧如礪和陳有志對視一眼,想著防人之心不可無,便把王永之的事和幾位好友說了。
“看不出來這王永之心機如此深沉。”
幾人贊同地點頭。
陳有志卻有別的想法:“非也,我看此事是王父擅作主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