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廖云舒是刻意維持著公主的用餐儀態,李青則是怕打擾對方用膳,兩人都默默吃著飯菜。
待用完午膳,廖云舒將食盒收拾整齊,又為李青續了杯清茶。
她看著眼前這個安靜的少年,想到他既然已經失憶,自己似乎也問不出更多秘密了。
“愣頭青”
“姑娘請講。”
“你現在是不是沒什么事可做?”
李青點了點頭,眼下除了等待城門開啟,他確實無事可做。
若真要找點事情,大概也只能尋塊木料,繼續雕刻些物件了。
“那你就留下來陪我裁衣吧”廖云舒語氣輕快地說,“本姑娘一個人做這些也挺悶的。”
反正那兩件要悄悄繡上名字的青衫不會當著他的面做,其他的倒也無妨。
“在下擔心會打擾姑娘”李青如實說出顧慮。
“本姑娘手藝好著呢,不會受影響的,放心吧!”見他愿意留下,廖云舒提著食盒輕快地下了樓。
不多時,她便抱著一疊布料回來,隨后打開了另一間房門,里面整齊擺放著各色針線布匹,儼然是個小繡房。
李青這才意識到,剩下那間緊閉的房門,想必就是廖姑娘的閨房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便輕輕搖頭,是又怎樣?自己為什么在意這個
廖云舒的手藝確實讓李青有些驚訝。
無論是飛針走線的嫻熟手法,還是裁剪縫制的利落速度,都遠非尋常繡娘可比。
更讓他覺得有趣的是,廖云舒在做活時雖然神情專注,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他這邊。
明明自己始終神色平靜,她的表情卻格外豐富,時而抿嘴輕笑,時而眼帶狡黠,時而雙頰微紅。
一個人的臉上竟能在這短短時間內變換這么多情緒,李青算是真切體會到“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的含義了。
接下來的時光里,廖云舒專心裁制衣物,李青則安靜地在旁相伴。
這般靜好的相處,倒也不覺乏味。
待到夕陽西斜,李青覺得是時候告辭了,總不能還賴在姑娘家過夜吧
此時廖云舒已經完成了一套里衣和鞋襪,照這個速度,或許兩日內就能做完所有衣物。
“姑娘,時候不早,在下該告辭了。”李青起身說道。
廖云舒也放下手中的活計,她心里明白再留他確實不妥,便提起食盒,默默跟著他下樓。
李青戴好斗笠,正要推門,卻聽見身后傳來輕聲詢問:
“愣頭青你明天還來嗎?”
廖云舒故作隨意地問著,指尖卻不自覺地絞著衣帶。
李青微微一怔,反問道:“姑娘希望在下明日過來?”
“我、我”她頓時語塞。
這個愣頭青,怎么把問題拋回來了?這讓她一個姑娘家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