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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都傳楚曜是個不近人情的技術狂人，在公司說一不二。
我倒覺得他沒有外界傳的那么冷漠。
他不愛說廢話，但只要我問起專業問題，他總能給出最精辟的見解。
那天，我們在公司的ai實驗室進行星河系統的升級，我發現他對認知神經科學的理解，甚至超過了許多專業學者。
我忍不住揶揄他：“你怎么什么都懂？”
他歪著頭，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
“你要聽真話嗎？”
“嗯？聽起來，這里面還有故事？”
他收回目光，隨意地在代碼界面上敲擊了幾下，“其實，是因為一個人。”
我看著楚曜長長的睫毛在屏幕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心底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在涌動。
他長著一張足夠理性的臉，沒想到，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我咧了咧嘴角，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是女生嗎？漂亮嗎？”
“嗯。”
“嗯？”我往他身邊湊了湊，“我認識嗎？”
他似乎輕笑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你當然認識。”
我認識？
我剛想繼續追問，我的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閔昊然的母親打來的，畢竟是前金主，我只能起身到走廊去接。
“晚星，你能不能來看看昊然？”
我聽見她壓抑的抽泣聲，連忙問道：“阿姨，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誰也不見，也不肯去參加棋院安排的下一場比賽。”
“晚星，你最了解他的情況，也知道怎么和他溝通，算阿姨求求你了，好不好？”
我有些為難。
“阿姨，您知道，昊然說過，不想再讓任何人拍到我和他有任何瓜葛。”
閔母低聲哭了起來，“晚星，這事都怪我！是我一時心急，把那張照片放了出去！我原本以為，只要順水推舟把你們的關系公開，簡思思那個丫頭就該死心了！可我沒想到，昊然竟然會為了她，發那樣的聲明來傷你的心！”
聽到這個驚天的消息，我握著手機，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當初將我推向風口浪尖的人，竟然是閔昊然的母親。
“晚星，算阿姨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幫他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好。”
我跟楚曜說明了情況，他沉默了片刻，主動提出開車送我過去。
在閔家樓下，我見到了面容憔悴的閔母和他的老師。
老師告訴我，因為最近一場對局發揮失常，閔昊然視空間忽略的問題被無限放大，外界對他復出的質疑聲鋪天蓋地。
簡思思在接受采訪時，也不小心透露了他的忽略率反彈的問題。
復出之后三場對局，閔昊然全都慘敗。
他已萌生退意。
我敲了敲閔昊然的房門。
聽到是我的聲音，他打開了門鎖。
房間里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將一切光明都隔絕在外。
閔昊然轉身，坐在了沙發角落的陰影里，整個人都像要被黑暗吞噬。
“宋晚星，我做不到了，我真的，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