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夢珠對柏家的老宅不算陌生,她還在這里住過兩天。
只是當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柏諭的吩咐,她并沒有在莊園里見到其他人。也可能是莊園太大,她沒去別的地方瞎逛。
上次她來這里,是孤注一擲,帶著孕檢報告來找柏諭負責,這一次卻是和喬蔓一起參加柏家老太太的生辰,世事輪轉,當真神奇。
“阿嫲喜歡熱鬧,往年生日都要大肆操辦的。”喬蔓一邊帶著應夢珠往里面走一邊說:“不過今年低調,只叫了幾個親眷回來吃飯。”
應夢珠問為什么。
喬蔓莞爾:“因為今天是阿嫲的七十三歲生日,你沒聽過那句話么,七十三八十四,閻王爺不叫自己去。老人家迷信,怕老天爺知道了,把她收了去。”
原來是這樣啊。
應夢珠并不奇怪。
海城的人都信這些,洪圣爺,媽祖,關圣帝君,都擁有非常多的信徒。在海里討生活的漁夫們每次出海都會拜媽祖,應夢珠也跟著拜過很過次。
柏家的莊園實在是太大,從門口走到客廳起碼十分鐘,傭人們全都來去匆匆,看見她們就會打招呼,把喬蔓叫“大少夫人”。
喬蔓在柏家的地位應該相對一般,否則這些人就會像陳姨那樣,叫她“喬小姐”。
客廳里已經不少人都在了,應夢珠自然一個都不認識,她本以為南愫會在,但竟然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眾人簇擁著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她穿著講究,身上戴著全套的帝王綠翡翠飾品,從皮膚松弛后仍舊立體的骨相不難看出,年輕時候是個大美人。
但她的臉色很嚴肅,看起來就不好接近。
“阿嫲。”喬蔓叫了一聲,“這是夢珠。阿諭說他有點事,不用等他開飯。”
老太太挑起眼角,打量著應夢珠。
可以說整個客廳的人,都在打量應夢珠。
應夢珠攥緊了手指,后背全是汗,禮貌道:“您好。”
老太太淡聲說:“阿諭不給你錢花的,穿這么寒酸?”
立刻有人竊笑起來。
應該夢珠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白色長毛衣,外面套了件淺粉色的大衣,比起其他人剪裁精致的禮服裙,確實有些寒酸。
“阿嫲,夢珠懷孕了,穿衣服就喜歡寬松舒適的。”喬蔓出聲為應夢珠解圍,“而且阿諭囑咐她要多穿點。”
老太太一個眼刀飛過去,“我跟你講話了?”
“”喬蔓閉了嘴。
應夢珠有些愧疚,因為她還連累喬蔓挨訓了。
喬蔓卻搖搖頭,小聲說:“不是你的問題,阿嫲本來就不喜歡我。”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又對應夢珠道:“你是應家的私生女?”
“是。”
“和榮小門小戶的,也算是攀上了青云梯。”老太太冷笑道:“要不是你懷孕了,像你這樣的人,出現在阿諭身邊我都覺得惡心。”
“是的呀,我聽說她以前就是陪那些老頭子睡覺給家里換資源?”
“應辰自己說的嘛,要不是有這個好女兒,和榮早就倒閉了,哪兒還能有這樣的風光。”
“那阿諭怎么還?他不嫌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