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劉長英身后還跟著幾個捕快。
“劉捕頭,讓您久等了。可是案子有了進(jìn)展?”
秦桑雨死的那樣詭異,沈蘭心想起來還覺得有些后怕。
“銀杏姑娘身中十三刀,有六刀都不是致命傷,說明殺他的人手法并不專業(yè),傷口不深,說明兇手的力氣也不大,很有可能是個女人。兇器也不鋒利,應(yīng)該是一把兩指寬,三指長的刀具。”
“另外我們發(fā)現(xiàn)銀杏姑娘的外衣蹭上了一些炭灰,我們看過,柴房里只有干柴沒有對方木炭。這個兇手定是經(jīng)常出入廚房或者是庫房的。”
“另外,那位秦姑娘的死因比較”劉長英頓了頓“她中的不是毒,而是蠱。”
沈蘭心瞪大了雙眼:“蠱?”
她心里一驚,姚秀蓉和她說過,懷疑侯爺也是身中蠱毒而亡,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秦桑雨。
劉長英點(diǎn)點(diǎn)頭,表情凝重:“這種蠱蟲以蟲蛹的形態(tài)進(jìn)入體內(nèi),只需一個引子,就能讓它破蛹而出,它們會快速蠶食人的五臟六腑,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讓人暴斃。”
引子?
沈蘭心猛然想到了那日,何鳳芝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香味。
“劉捕頭,你說的這引子,可以是氣味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就對了,秦桑雨出事那日,我聞見何鳳芝身上有好大一股味道,那種味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像是草藥混合著花露散發(fā)出的味道,香,但是味道很沖鼻。”
劉長英瞇起眼睛:“何小娘?說起來她確實(shí)有殺害秦桑雨的動機(jī),我向府衙申請了搜查令,還請夫人配合。”
“當(dāng)然配合。還請劉捕頭里里外外搜查清楚,這樣我也能安心。”
家里藏著一個會下蠱的禍害,隨時可能取了她的小命,沈蘭心怎能不擔(dān)憂?
劉長英帶著人把定北侯府里里外外搜查了個遍,搜到江云宓院子的時候,被荷香給攔住了。
“侯府后院住的可都是女眷,你們這樣莽闖”
江云宓慢條斯理:“無妨,讓他們搜便是了。”
荷香這才滿臉憤然地站到一邊去,劉長英看了江云宓一眼,心里涌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明明是嬌艷如花的美人,卻給人一種陰惻惻,冷冰冰的感覺。
出于職業(yè)敏感,劉長英仔細(xì)搜查了江云宓的院子,連邊邊角角都沒放過。
除了一些從未見過的香料之外,劉長英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我平日里就喜歡調(diào)香制香,這些香料都是我花高價采買的,沒什么問題吧?”
劉長英搖頭道:“沒有,我們就不打擾小姐了。”
劉長英走后,荷香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懈,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嚇?biāo)牢伊耍€好沒被發(fā)現(xiàn)。”
荷香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房間梳妝臺的地板,暗格下面,藏著江云宓所有的秘密。
劉長英前腳剛走,何鳳芝后腳就著急忙慌的來了。
“沒捅什么簍子吧?”
看著何鳳芝一臉焦急的模樣,江云宓不慌不忙地坐定,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娘這般慌亂,是擔(dān)心我呢,還是怕我連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