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披著披風(fēng),一路小跑著避開木屋,穿過林間小徑,直到遠遠聽不見那點聲音,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林間月色明亮,風(fēng)也透著點夜里的涼意。
她一邊走一邊抱怨:“還能不能讓人安生吃個飯了?”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潺潺水聲。
是一條小河。
白姝繞過一片灌木,果然見到一條清淺溪水靜靜流淌,河邊鵝卵石鋪陳,水面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輝。
她想到今天風(fēng)塵仆仆了一天,現(xiàn)在想要洗澡。
她蹲下身,手指探進水里試了試溫度。
意外的,不算冰,甚至透著點淡淡的暖意。
她環(huán)顧四周,確認這附近沒有其他人。
說干就干,白姝三兩下把披風(fēng)脫下來,掛在了河邊的低樹枝上,隨手還挑了塊看起來平穩(wěn)的石頭放衣服。
水邊那塊大石嶙峋,遮擋得剛好。
她打算就著那塊石頭蹲進去,簡單沖沖。
冰涼的溪水剛沒過腳踝,白姝打了個激靈,緊接著忍著那點冷意往下蹲,一寸寸將身體埋入水中。
冷意貼著肌膚迅速漫延。
這時白姝腦子里卻不自覺冒出那兩頭雄性的臉。
狼凜那張冷著臉的俊臉,還有靈澤裝乖的模樣。
瞬間就感覺一股熱度從身體里面涌出來。
她立馬縮在水里面,任由頭發(fā)被水打濕貼在肩頸。
此刻月光像是織在發(fā)絲上,映得她面容愈發(fā)嬌艷。
就在這時,白姝余光一瞥,忽然看到離她不遠的一塊石頭邊,安安靜靜躺著一朵藍色小花。
花瓣輕垂,顏色極淺,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熟悉得有點過分。
她一愣。
“剛剛有這朵花嗎?”
她捧起幾捧清水洗了把臉,再眨了眨眼,把這花仔細瞧了幾眼。
白姝卻越看越覺得
眼熟得過分,簡直像極了靈澤那花瓣化形時的模樣。
可隨即她又搖搖頭——不可能。
那家伙還在家里,怎么可能跟來這里?
“我真是神經(jīng)過敏了”
白姝自言自語。
她揉了揉眉心,轉(zhuǎn)身繼續(xù)泡進水里,雙臂在水中劃動,試圖洗掉一路奔波的疲憊。
可她才剛伸手摸向腰間,腿邊卻猛地一陣異樣的觸感,像有什么軟軟的東西擦過了她的小腿——
不疼,也不癢,就是那種微妙的“貼了一下”的感覺。
她下意識縮了縮腳,瞇眼低頭去看。
水面清澈見底,鵝卵石顆顆可見,除了她自己光裸的兩條腿,哪有什么別的?
白姝蹙起眉,“魚嗎?”
她抬腳晃了晃,水面蕩起圈圈漣漪,但剛才那種觸感卻又一次從腳踝蹭到了膝彎,輕飄飄一纏,像是有東西在繞著她的腿轉(zhuǎn)。
她一激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水花四濺。
“什么東西?”白姝低聲咕噥,警惕地打量周圍。
水面依舊安靜,波光粼粼,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她定了定心神,強行把注意力拉回來,趕緊把身體擦擦,嘴里還在自我安慰:“算了,大晚上的別嚇自己。”
但這次,她是真的沒注意到——
這邊白姝剛把肩頭洗凈,身上還掛著水珠,耳邊便又傳來“嘩啦”一聲細響,她皺了皺眉,趕緊轉(zhuǎn)身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