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腦徹底短路了三秒。
花王?
綁定?
又是一個雄性?
她扭頭,看向那個還站在花藤間,清清楚楚正用一雙藍得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專注盯著她的“花精靈”。
只見那人輕輕彎了彎眉眼:“我是花。”
狼凜直接伸手將他一把推開。
“離她遠一點。”
這一推用力極重,只見旁邊的藤蔓跟著晃動起來,花瓣簌簌墜地。
他隨后轉向白姝,原本繃得極緊的身子一頓,視線飛快在她臉上掃過。
看到她真的醒了,也沒事,狼凜那雙泛紅的眸子終于慢慢退去顏色,緊繃的肩背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可當白姝正要開口,兩人視線一撞,他動作微頓。
他本想說話,卻在那一瞬間不知怎的,突然哽住了。
白姝還沒出聲,就看見狼凜眼神微閃,像是有什么情緒突然泛了上來似的,居然一下別開了頭。
他沉著臉,動作不自然地側過身,像是在躲避她的目光。
而他那原本蒼白的耳尖,在這動作之下清清楚楚暴露出來,泛著明顯的紅意。
紅得快滴血了。
白姝嘖嘖了一下。
看來這一次的交纏讓他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過分。
她覺得這件事可以拿捏住他了。
“你還知道你對我做的多過分是吧?現(xiàn)在都不敢看我。”
狼凜頓住,背脊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指尖猛地收緊。
“我。”他想要反駁,可此刻他的聲線沙啞得像剛從火堆里撈出來似的,眼神也還不敢看她。
白姝像是忽然找到了樂子,往他那邊傾了傾身子,聲音又輕又甜:
“現(xiàn)在你爽到了,就開始害羞了?”
狼凜咬著牙,喉結滾了滾,剛想回頭,耳邊卻響起一聲極溫柔的低語——
“昨日他確實比雌主還主動。”
說話的是靈澤花,他依舊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與溫和,可那語氣明晃晃地透著幾分“看戲”的余韻。
“他一邊喊雌主的名字,一邊不讓你離開。”
“還咬得特別用力。”
白姝:“”
狼凜:“”
空氣突然死靜了一息。
這兩段話,他倒是說的很流暢。
白姝也開始打量著還站在藤蔓縫隙間的“花王”。
經(jīng)過系統(tǒng)介紹,她現(xiàn)在知道了他是靈澤花本體凝出的化形。
一株妖異、詭譎、擁有靈智的花。
她終于能認真地打量他。
那人站在半纏繞的藤蔓中,身形修長,肌膚像是半透明的青玉,泛著淡淡的光澤。
整個人仿佛由霧氣與花粉組成,帶著一股潮濕而緩慢的生命氣息。
他的長發(fā)是一種極淺的草綠色,柔順卻帶著微微的藤紋脈絡,從耳后垂落至腰,隨著他微微側首的動作輕輕滑動,像是某種溫順的藤蔓依附在他身上。
那雙眼,是她見過最不屬于“獸人”的眼。
淺藍,泛光,清澈得像整片花田的露珠凝成,帶著植物特有的靜默。
可望向她的時候,卻又帶著專注跟溫柔。
一雙眼睛里面滿滿的全是她。
而且他看起來溫和無害,眼神干凈得仿佛不懂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