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婷震驚地抬頭一掃,發現雞腿在朱主任碗里,整只的雞翅在羅焱碗里,剩下的雞胸肉,被岑侑夏和楊勝男美滋滋的瓜分了。
白素婷有些幽怨地瞪了旁邊的羅焱一眼,正想不顧矜持地把雞骨架上那截雞脖掰下來啃啃,就見朱主任三兩口解決了雞腿,再次站了起來。
“哈哈,我就好雞脖上的那點嫩肉,不跟大家客氣了啊!”
說罷,連著雞叉骨,把整截雞脖都撕去了。
白素婷氣得捏緊了筷子。
很快,桌上的雞肉和搭配的幾個素菜,都被眾人一掃而空。
岑侑夏叫上兩個熱情的小干事進廚房,把煲好的湯分成兩大盆,再次端了出來。
這次連朱主任都顧不上說客套話了,比羅焱更快一步地搶過湯勺,就連湯帶肉的,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
真的大碗。
他不顧面子地把桌上盛蒸雞蛋的大碗,拿來自己用了。
羅焱瞅著一下子下去三分之一的湯盆,臉皮抽了抽,到底是沒好意思學他那樣,只把自己的飯碗給盛得嚴絲合縫,雞腿骨都戳出了湯面。
但湊到碗邊吸溜一口雞湯后,羅焱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沒想起來,先把那個蒸雞蛋的大碗給搶到手呢!!!
一時間,餐廳里只聽得見眾人此起彼伏吸溜雞湯的聲音。
大家是又想喝快點兒,好搶在別人前頭多喝兩口,又忍不住把雞湯含在嘴里細細地品,小口小口地往下咽。
真是太折磨人,太痛苦了!
等最后一點鍋底湯都被朱主任和羅焱倒出來喝光后,所有人才解除“戰斗”狀態,神情慵懶的靠在椅背里,陶醉地回味著嘴里殘留的滋味。
“岑大師,你誤我啊——”
朱主任滿面紅光,抱著肚子感慨道:“吃完這頓飯,我才算明白,為什么歷朝歷代的王侯將相,都要拼了命地爭權奪利。”
“爭,勝了,今晚這樣的飯菜,天天頓頓都能吃上。即便敗了,也曾享受過這絕頂的滋味,不虛此生。”
“但不爭”
朱主任不輕不重地一拍桌子,“就可能成了只井底蛙,一輩子都想象不出,世上還有這樣的美食!”
岑侑夏喝著小干事們泡的茶水,輕笑道:“哪兒有您說的這么嚴重。”
“不管爭不爭的,只要和我這樣的廚師做成朋友,想吃什么還不就一句話的事兒?”
楊勝男立馬抓住她的手,“侑夏,咱倆算是朋友吧?我是沒本事弄來烏雞,但我院子里還有兩只小母雞和一只小公雞,你明天能都給我做了不?”
岑侑夏:“勝男姐,清醒清醒,一下子把三只雞都殺了吃,之后的年還過不過了!”
楊勝男理直氣壯,“咱倆不是朋友嗎,過年我上你家吃去。放心,就我自己來,男人孩子都不帶!”
朱主任滿臉羨慕,在一旁期期艾艾地道:“岑大師,我也誠心想跟你交朋友!你看,過年我自帶食材上門,成不?”
滿桌只有羅焱默默地垂眼,用力握緊了白素婷的手。
他不想跟她交朋友
他只想將她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