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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菲菲像是聽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話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指著我的鼻子開始怒罵,
“莊窈!你都跟陸沉說什么了?”
我沒有回答柳菲菲。
柳菲菲卻像瘋了般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沒有躲,只是死死的護著懷里的骨灰盒。
抱緊了懷中的爸媽,我閉上雙眼,等待著柳菲菲的到來。
可意料之中的手卻沒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只聽到了柳菲菲的一聲痛呼,
“陸沉!你竟敢對我動手!你不要忘了,當年我?guī)瓦^你!”
聞言,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可他的眼底卻無絲毫笑意。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推倒在地的柳菲菲,
“你是幫過我,那我呢?”
“我沒有幫過你嗎?那你又是怎么做的?”
陸沉蹲下身,大力掐住了柳菲菲的脖子。
“離婚官司為什么非要我去打!為什么總是拿你幫過我要挾我!”
“如果不是你,我就能接到窈窈的電話!”
“如果不是你!我爸根本就不會死!!”
我當然知道為什么陸沉知道我爸的死訊會這么發(fā)瘋了。
因為當年,陸沉只是深山里農(nóng)戶的兒子。
他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
早上要去放牛,要去割草,家里的農(nóng)活也基本上都是他在干。
要不是我和爸爸去旅游時,意外迷路被陸沉救了,
恐怕這輩子,我們都不會有相見之時。
而爸爸本想給一筆錢以表感謝,我卻提議讓爸爸資助陸沉直到大學。
如果不是爸爸向泥沼中的陸沉伸出雙手,恐怕他這輩子都被困在了那座大山里。
遑論學習法律,更不用說有朝一日能成為律政界首屈一指的大律師了!
每個月爸爸都會寫信,一并將學費和生活費寄過去。
爸爸在小小的陸沉心里,就像另一個父親。
但好在陸沉也很爭氣,高中畢業(yè)后就考到了我和爸爸所在的城市。
一來二去的,我和陸沉也重新變得熟悉了起來。
我們戀愛了。
爸爸很支持我們,也不嫌棄陸沉的出身。
更是在他畢業(yè)后,砸了無數(shù)資源讓他進了國內(nèi)的頂尖律所學習。
這是陸沉重要的人生轉(zhuǎn)折點。
也讓陸沉的人生有了質(zhì)的飛躍。
事業(yè)有成的那一天,陸沉在我爸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他說,
“莊叔叔,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滴水之恩,定當涌泉想報!”
跪在我面前求婚的那一天,陸沉同樣在我爸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他說,
“這輩子有幸娶窈窈為妻,我定不會辜負她,也不會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可是,一切都變了。
陸沉在沉浮的紙醉金迷的生活中,漸漸忘記了自己的諾言。
他讓所有人,都墜入了深淵!
柳菲菲梗著脖子反駁,
“莊窈打電話過來是你自己不接的!做了錯事的人是你,背鍋卻要我來是不是?”
“陸沉我告訴你,這鍋我背不起!”
“要怪你就怪你自己!是你親手害死了莊窈的父親!”
陸沉掐住柳菲菲的脖子,
“我要你給我爸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