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迫不及待地吃了一顆,脆生生道:“謝謝爸爸!”
這種糖只有過年家里才會買。
可剛才強強的兜里明明有一大把。
我這才恍然,原來付家政的偏心早就從他們母子還沒進門時就開始了。
怪不得,我們兩人雙工資,日子還能過得這么拮據。
正當我以為付家政是因為內疚才舍得給女兒糖時,他突然開口道:
“月月,把房間讓給強強好嗎?”
女兒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她意識到了就連爸爸給的糖果,都是參雜著目的的借口。
她的眼淚在眼底打轉,手里的玻璃紙捏得嘎吱作響。
付家政無視了女兒的眼淚,也看不見她的難過。
他眼里只有為兒子搶下房間的決心。
“月月,你可是姐姐,照顧一下弟弟是應該的。”
“做人不能這么自私,要不然沒有人喜歡你。”
郭玉玫這時也推門進來,將手里強強吃剩下的花生米塞到月月手里:
“別這么說月月,我們月月是最懂事的孩子了,做姐姐的怎么會不疼弟弟呢。”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威逼利誘著一個八歲的孩子。
月月低著頭,抓著糖紙和花生米的手微微顫抖。
我舌尖發麻,原來我的女兒就是這樣,被他們一點點地規訓成供他們吸血的血包。
3
我快步走上前,拿過女兒手里的糖和花生米,砰地一下放在桌子上。
“她不吃,房間是她的,你們沒看見她不愿意嗎!這么逼一個八歲的孩子有意思嗎!”
付家政臉色一僵,頓時惱羞成怒。
扯著嗓子大吼:“你胡說八道什么,誰逼她了?誰逼她了?月月,你自己說,爸爸逼你了嗎?”
他一把扯過女兒,女兒腳下都沒站穩,一個踉蹌。
看著他爸爸赫人的臉色,一張小臉頓時煞白。
哪里還敢說實話。
我趕忙將女兒攬到身后。
郭玉玫滿面愁容,狀似體貼道:“嫂子,你這么養孩子會把她養廢的,小女孩就該懂事些,以后還要相夫教子呢。”
付家政點頭,嫌棄地看著我:“聽見沒,這就是差別,以后月月的教育你就別插手了,讓玉玫來。”
我一聲冷笑,好讓她教得跟上輩子一樣,早早輟學,去電子廠里干活養他們?
上一世,女兒學業名列前茅,但怕我受欺負,才答應郭玉玫輟學上班。
我怕女兒過不好,才百般隱忍,供養他們。
到頭來,郭玉玫和付家政兩頭騙,我沒有過好后半生,女兒也早早亡故。
付家政還在喋喋不休:“以后我們的工資放在一起花,交給玉玫打理,左右都是一家子,我們——”
“我們離婚吧。”
我冷冷打斷。
付家政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回過神后牙關緊咬。
“你發什么神經,還沒鬧夠?就因為給小孩子分房間就要離婚?”
說到最后他語氣竟然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我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他是因為愛我,我心知肚明,他是怕失去免費的勞動力。
我沒有在跟他廢話,牽著女兒去了她的臥室。
認真看著她:“月月,答應媽媽,以后面對這種無理的要求,你想拒絕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