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喉。
巖石的陰影里,年輕獵人張著嘴,下巴幾乎要脫臼。
年長者沒有出聲,但他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
他見過能一刀斬斷瀑布的劍客,也見過能召喚隕石的法師。
可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老師我”年輕人艱難地開口,“你之前說,兩個六階,三個五階,二十分鐘就全沒了。他一個人,一分鐘都不到,就把三頭鐮魔給拆了。這他媽的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東西。”
年長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下方那個正在收拾戰利品的身影,“我他媽在深淵里混了二十年,殺過的東西比你見過的都多。”
“六階的,七階的職業者,我都見過他們怎么打架。他們會用技巧,用策略,用壓箱底的本事,打起來那叫一個光芒四射,地動山搖。可我從沒見過哪一個像他這樣,就站著讓你砍,然后反手把你撕成碎片的。這根本不是一個路數。”
年輕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寧梧將那七八根巨大的骨鐮用布條捆起來,扛在肩上,那副模樣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荒誕。
“他就這么用手硬掰下來的?那玩意比合金還硬!研究院切一根都要用大型設備磨半天!他的手是干什么長的?”
年長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反問了一句,更像是在問自己。
“你覺得,眼前這玩意是人嗎?”
年輕獵人被問住了,他呆呆地看著下方。
是人嗎?
人能被鐮魔開膛破肚之后,幾秒鐘就長好?
人能用拳頭把鐮魔的胸甲打個對穿?
人能用蠻力把鐮魔的肢體像掰甘蔗一樣掰斷?
“臥槽”年輕獵人罵了一句,挫敗感和恐懼混雜在一起,“我以前覺得,只要肯拼命,只要裝備夠好,總有一天我也能站到頂端。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人,你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我們在這拼死拼活,不夠人家一拳打的。”
“那老師,我們還下去嗎?跟他接觸?他他會不會把我們也給拆了?”
“下去。為什么不下去?”年長者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狠勁,“這種人,你一輩子也碰不到一次。他現在看起來心情不錯,剛賺了一大筆。我們離遠點,別表現出敵意,就過去打個招呼。他這種層次的人,只要你不主動惹他,他大概也懶得理會我們這種小角色。”
“今天這趟沒白來。就算什么都沒撈著,能親眼看到這種場面,也夠我吹一輩子了。走,下去看看。媽的,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空地上。
寧梧掂了掂肩上這一大捆骨鐮,沉重的分量讓他很滿意。
牛符咒的力量確實霸道,可狗符咒的不死特性,才是讓他能如此肆無忌憚的根本。
僅僅兩個符咒,就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碾壓。
他忍不住去想,若是十二符咒全部集齊,那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到時候別說這小小的深淵之喉,恐怕整個世界都任由他橫著走了。
而且今天已經是獲得系統之后的第三天了!
這周,已經過半!
時間過得真快!
下周又能刷新一個新的藍圖!
一想到源源不斷的強大能力正在路上,寧梧的心情就變得格外舒暢。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碎石滾動聲,從不遠處的巖石堆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