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邊的江奇河見狀,深深一嘆,反省自己看走了眼。
兩個“俞”字一出,便證明了,時俞身后哪有什么符師,這符真是時俞自個兒畫的,他先入為主的印象是錯得一塌糊涂。
長舒一口氣后,江奇河苦笑一聲。
這般在靈符中留下自身印記的手段相當復雜。
靈符之上,多道源紋相互嵌連,若要在穩定嵌連的結構中額外加上一道印記,又不破壞源紋組合間的原有結構,是件相當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將完好的靈符破壞。
這種手段,他聽家族長老提到過,只有高品符師或是有高深傳承的符師才能做到。
又因為其復雜,就算是高品符師,一般也只會在高品靈符上費心思留下印記。
時俞能在一品靈符上信手留下自己的印記,要么是閑得發慌,要么是留印記這種事對她而言并不復雜,順手而為的事,談不上什么費心思。
若是前者也就算了,若是后者,那時俞在靈符上的造詣,恐怕還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出一截。
在作品中留下印記,這算是時俞一直保留的一點小習慣了。
在《仙緣》游戲時,不止一次有人冒充她的名號,在拍賣行售賣靈符法器。
時俞不堪其擾,干脆給出自自己手的靈符、法器都設計了“防偽”標識。
這標識辨別容易,只像剛剛那樣以特定方式注入靈氣就行。
但偽造卻極為困難。在原有結構上融入自身標識且不破壞源紋本身,能做到這一點的符師,自身造詣早已到了一定水準,也壓根不屑于做這種仿冒之事。
穿越到元界,時俞保留了這個習慣,雖然只是一品靈符,但這防偽標識對她來說做過成千上萬次,早已成了順手的事,因此也就加上了。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這下,眾人不再懷疑,這些威力比尋常靈符更盛幾分的符,到底是誰制的。
署名都有了還說什么呢?
一時間,在場眾人表情精彩紛呈。
再看那鹿玉皎,怎好意思大言不慚,硬生生把這符說成是她做的。
離靈符最近、最先看到靈符變動的外門長老略略皺眉,見靈符沒有激發跡象,散去靈氣護盾,瞥了鹿玉皎一眼,又望向陳二,似在思考應對之策。
御虛宗弟子內部更是表情各異。
江宏李序二人早已頭深埋下去,不敢言語。
那囂張跋扈的詹玄師兄臉色亦是青白不定。
和鹿玉皎不合的弟子,見狀又是好笑快意,又是嫌跟鹿玉皎同為一宗丟人了些;傾慕鹿玉皎已久、總是師姐長師姐短的弟子,臉青一陣白一陣,心情復雜,囁喏說不出話來。
圍觀散修們有那借著幾分修為傍身膽大的,早止不住笑起來。
眾人視線中央的鹿玉皎渾身發燙,只覺得雙目暈眩,幾乎要站不穩。
她是靈月峰峰主的女兒和親傳弟子,是御虛宗的天之嬌女,修煉天資出眾兼有符道天賦,向來被捧得高高在上。
何曾丟過這樣的臉。
一時間,鹿玉皎又痛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