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腦子一熱,砰地推開門直直沖了進(jìn)去,“九千歲你別胡來,若溪丫頭剛好點,她的身子經(jīng)不住你如此折騰,你若是”
話未說完藥王便傻眼了,這是神馬情況?
只見九千歲端著碗坐在榻前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傾,一只手舉著翡翠湯勺,勺里還盛著熱粥。狹長的鳳目緊緊鎖定榻上的小人兒,面上表情雖波瀾不驚,眉宇間卻隱著淡淡的寵溺和溫柔。完全一副二十四孝好老爹面對撒嬌賴皮的小女兒不知所措的模樣。
反觀林若溪,連頭到腳都蒙在被子里,像只毛毛蟲般滾來滾去不停蠕動,厚厚的被子都擋不住她凄慘的喊叫聲。怎么瞧都是個被慣壞了的、任性、刁蠻、不愿吃飯的小公舉啊!
“你們這是”
“出去!”九千歲跟藥王說話時的冰冷聲音與他面對林若溪時的相比,完全就是后爹的嘴臉。
“出去!”林若溪郁卒的聲音,步調(diào)倒是與九千歲出奇一致。
臥槽啊!藥王一口老血憋在喉間,真不知這藥王谷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大的小的都那么橫
詭異的氣氛一直維持到林若溪和九千歲上馬離開。
林若溪早早向藥王借了一件厚厚的棉斗篷,沒有再搭九千歲的順風(fēng)大麾。又因是白天,她沒有半點瞌睡,索性在馬背上坐得筆直一言不發(fā)。
九千歲坐在她身后,不貼近也不疏離。倆人像兩條平行線,中間僅隔著一拳的距離,卻如同隔了條難以跨越的楚河漢界
踏雪赤兔名不虛傳,不過走了一個白天,掌燈前二人便抵達(dá)京城。
白瑾瑜在城門口等候多時,九千歲只沖他點點頭,便將林若溪交給他自行返回端王府。
林若溪先隨白瑾瑜進(jìn)宮拜見軒轅帝,又去慈寧宮看望太后。
太后的神情懨懨的,林若溪給她把了脈,病情不算太好,但也沒有繼續(xù)惡化。安慰了太后幾句,林若溪和白瑾瑜告辭離開。
和白瑾瑜商量了一下,林若溪將手術(shù)定在兩天之后。
兩日的時間準(zhǔn)備一臺大型手術(shù)很緊張,又是林若溪和白瑾瑜真正意義上的合作,倆人需要爭分奪秒地不斷磨合。因此林若溪和白瑾瑜都住在太醫(yī)院,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研究手術(shù)方案上,朝夕相對形影不離。
手術(shù)前一晚,鳳熠突然來太醫(yī)院找林若溪。
半月別離再見面林若溪很興奮,專門抽出半個小時陪鳳熠說話。
平日里都是小狐貍話多,今日倒是林若溪一直在說,鳳熠只坐在她身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鳳熠會伸手揉揉林若溪的腦袋,目光溫和又心疼。
直到白瑾瑜派雨澤來喚林若溪,林若溪才站起身。
腳步尚未邁出,鳳熠卻猛地張開手臂將林若溪擁進(jìn)懷里。他低沉堅定的嗓音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傷感:“小溪溪,明日你什么都不要想,只專心做你的手術(shù)懂嗎?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等手術(shù)做完我會親自送你回左丞相府。”
雖然有些奇怪鳳熠的反常,但林若溪也沒多想,只回抱了鳳熠一下就跑開了。
此時林若溪并不知道,一場足以令她情緒失控的噩耗正悄無聲息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