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散場時，夜已經深了。
常良在門口追上我們，聲音嘶啞：「琛哥對不起。」
趙琛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走出酒店，夜風拂面，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
趙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多年的郁結都吐出來。
「裝什么深沉呢？」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
「剛才在包廂里哭鼻子的是誰啊？」
趙琛立刻破功，耳根通紅：
「誰、誰哭鼻子了！我那是有沙子進眼睛了！」
我拖長聲調。
「哦」
「那剛剛是我緊張得要哭出來了，不是趙琛。」
「林淼！」
趙琛氣急敗壞地來捂我的嘴，我靈巧地躲開，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說真的，你當初為什么都不給他說你做的那些？」
我突然正色道。
「你當初但凡提一句，沒準就不會有這么多年的誤會。」
趙琛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稀疏的星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時候的男孩子自尊心都很強，誰愿意整天被人保護？」
「我說了，常良可能還會被人嘲笑是要被人保護的小男孩。」
聽到他惡意搞怪的聲音，我掐了掐他的臉。
「傻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性格很容易吃虧的。」
「不是有你嘛。」
趙琛突然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我老婆多厲害啊，一個打三個，麻將還那么強。」
「少來這套。」
我白了他一眼：
「今晚的事還沒完呢。」
「五十萬的奧迪？當初給我說的時候怎么是三十萬？」
「嗯？」
趙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開：
「那個我可以解釋」
「編，繼續編。」
我雙手抱胸：
「我看看你能編出什么花來。」
趙琛眼珠轉了轉：
「我去的時候，4s店打骨折。」
我瞇起眼睛，手一時癢癢：
「趙琛，你知不知道你一說謊右眼皮就會跳？」
他下意識摸了摸右眼，隨即意識到上當：
「林淼！你詐我！」
我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趙琛無奈地看著我，眼神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好啦，不逗你了。」
我挽住他的手臂。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男人嘛，就這點愛好。」
「何況我們琛哥一不抽煙二不喝酒，為了心愛的小車撒點小謊怎么了？」
「淼淼，你別這樣說話。」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