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在前世的時候,只要用腦過度就會頭痛。
雖然沒有到了頭痛欲裂的程度。
但現在已經夠蘇辰受的了。
好在周圍人的目光仍舊集中在女帝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正扶著腦袋的蘇辰。
女帝沈明昭此刻就這樣站在雨中,雨水從頭頂上巨大的華蓋上低落下來。
形成了一道密密的雨幕。
她看著那兩具尸體。
眼神有些復雜。
里面有困惑,也有憤怒。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她想不通。
她登基以來,在位的這幾年時間,不敢說勵精圖治。
但至少國庫充盈,邊境也算安穩。
百姓的日子,總比先帝在時好過些。
可為什么?
為什么還有人處心積慮要殺她?
一個不夠。
還來了兩個?
朕的治國就如此不堪?
女帝忽的嘆了一口氣,目光從面前的尸體上緩緩移開。
鎮國公蕭擎蒼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份死寂。
“陛下,吉時已到,請陛下登臺,莫要誤了雩祭,蒼生還在等陛下的恩澤!”
所有人都在等著今日的雩祭大典。
從立夏以來,不管是連綿陰雨還是疾風暴雨。
以及讓這個還處于農耕社會的大唐風雨飄搖了。
莊稼損毀嚴重。
如實再不停雨,立秋之后所有的莊稼至少減產三成。
三成的糧食,無異于會動搖了大唐的根基。
到時候若是民不聊生,動了國之根本可就不妙了。
聽到了蕭擎蒼在叫自己,女帝猛地回過神。
對。
大典。
她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雨水灌進鼻腔,讓她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絲。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叫張明遠的瘋子尸體。
然后,她轉過身。
在宮女和大太監的簇擁下。
朝著高高的銅雀臺臺階走去。
走了幾步。
她忽然停下。
在眾人不解之際,女帝緩緩回眸。
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蘇辰身上。
“蘇辰”
她的聲音在雨聲中有些飄搖,卻清晰地傳到蘇辰耳朵里。
“回頭,好好給朕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完。
她不再停留,轉身拾階而上。
女帝的背影在雨幕中顯得有些孤寂,雖然周圍簇擁著不少宮女和太監。
但總覺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孤獨感。
蕭擎蒼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一轉身走到蘇辰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籠罩住小小的蘇辰。
一只手壓在腰間佩戴的寶刀之上。
低著頭。蕭擎蒼鷹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蘇辰。
這才慢慢的開口,只是出口的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小崽子,我不知道你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哄得陛下開心。”
“但這里是長安城,陛下是九五之尊,不是你能攀附的,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
“離陛下遠點。”
“另外,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
不再看蘇辰,轉身大步追上女帝的步伐。
那魁梧的背影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當然,還有一股披靡天下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