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厭望著辛叢囿一點一點地站起來,纖細白皙的手指,隨意轉動著手里瑩潤碧綠的落華。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邁著悠悠的步伐靠近辛叢囿,細軟的嗓音,雖高興,卻沒有勝利者的炫耀或自滿,只是道出事實:“你輸了。”辛叢囿捂著胸膛,待體內的翻滾洶涌的真氣調息好,他眉梢微挑,黝黑的眼里浮現笑意。他拿開捂住胸膛的手,用大拇指擦拭掉嘴角的鮮血,放在眼前一瞧,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坦然道:“不錯,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經過這一戰,也讓辛叢囿知曉了他跟阿厭的差距。對上眾人飽含笑意的眼神,辛織的臉色不是一般難看。一陣風刮來,刮得帷帽周圍垂落的薄紗在半空中飄蕩。辛織抬手,按了按帷帽,她提起裙擺,快步跑上比試臺,望著受傷的辛叢囿,依舊無法相信他會敗在阿厭的手里,道:“兄長,你怎么會輸呢?”辛叢囿勾唇,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氣道:“勝敗本屬常事,怎么,難道在你眼里,我就不會輸?”他可沒這么想。他從下山開始便找百家年輕的后輩切磋,那時,就已經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輸了而已。沒什么大不了。且經過跟阿厭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辛叢囿發現,遲遲無法突破的天玄決再次得到了提升。對戰固然敗了,但是對于辛叢囿而言不但沒有半點損失,反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進益。江峪站在辛織身側,不敢置信地望著年紀尚輕的阿厭。木南嫣跟著走來。辛叢囿上前,眼神落在阿厭手里的落華上,他初次見到阿厭的兵器時就有些破碎的印象,只是之前沒有想起來。意識到阿厭手里的兵器是令人搶破頭都要得到的落華以后,他也沒有當眾說穿,只提醒道:“你的兵器還未認主。”落華,是所有名劍之首。若落華認主,所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不止如此。而兵器還未認主,那就意味著誰都可以來搶奪。眼下的阿厭,實力在年輕一輩中雖然屬于佼佼者,始終還是太年輕了,一旦有心人想要奪取落華,只怕會給阿厭招來無休止的禍端。好在天元宗的弟子學習期滿三年才能下山,聽聞天元宗去年才招收新弟子,也就是說,距離阿厭下山歷練還有一年多的光景。希望在這段時間里,她能夠讓落華認主。只要認主,落華便會從此跟阿厭為一體,即便有人搶奪成功,落華的威力也跟破銅爛鐵沒有區別。就是不知道阿厭有沒有那個本事。云洲大陸十大兵器排名第二的落華,歷經數千年來,也未曾聽說過有誰讓其認主的本事。畢竟,像此等具有靈識的兵器,挑選主人是很挑剔的。阿厭滿眼疑惑,顯然,她壓根不知曉讓其認主的方法,更加不知道原來這根破竹竿還是神兵利器:“認主?”辛叢囿道:“似這等兵器,都是自己擇主。”阿厭驚奇地望著落華:“原來,你還這么挑剔的嗎?”辛叢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