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委屈得紅了眼:“為什么?”
為什么姐姐可以進去,他卻不行?
白裊裊腳步一頓,回眸看著他的方向:“還不是時候?!?/p>
如果年家人沒有出事,她還能坦然甚至慢慢給年糕灌輸末世的來臨。
但是,年母出了問題,那種親人出事,末世來臨的沖擊感年糕是接受不了的。
他不像年成筠,是一個成年男人,接受能力比較強。
房門禁閉,鑰匙就在手上,年糕手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
他要是想進去,鑰匙就在手里。
可是,父親不愿。
姐姐可以。
這是心大得沒邊的年糕,第一次感覺到偏心。
姐姐以前還說,父母更疼愛他。
姐姐錯了,被忽視的永遠是他才對。
年糕紅著眼回了房間,埋進被窩,睡著就好了。
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不去想。
深黑色的床鋪,黑灰色被子揉雜成一團。
年母披頭散發(fā)的坐在那里,手腕脖子被鐵鏈子鎖在床架上,這一看還以為年成筠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白裊裊眼里的景象卻不是這樣的,紅灰色影子被線條連接在床頭,灰色部分逐漸蔓延到她胸口附近。
年成筠嘆了口氣:“年年,你母親就在床上。她只是睡著了?!?/p>
仗著白裊裊看不見就瞎謅。
這也是為什么年成筠讓白裊裊進來的原因,她看?她能看什么?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瞎子的事實?
這點,不止白裊裊,年糕也沒反應過來。
白裊裊輕聲喊道:“媽?”
鐵鏈微動,年母抬起頭來,嗓音有些沙?。骸澳辍?,媽媽有點不…舒服,想睡,睡會……”
還伴隨著輕微的喘氣聲,年母眼底痛苦的神色,白裊裊看不見。
年成筠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睛,惱恨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白裊裊指尖微動,她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說出來也毫無用處。
徒增悲傷,目前最好的做法,其實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白裊裊微微退了一步,點點頭:“知道了,媽媽。我也回去睡了。”
轉(zhuǎn)身低頭走了幾步,輕聲對年成筠說了句:“爸,對不起?!?/p>
她想知道年母為什么會感染,年父什么反應。
這對于推測病毒爆發(fā)點有用。
可是她在見到年母被感染了,即將失去意識都還在安慰年年,給她一個放心的時候。
她忽然就不忍在這個時候戳穿了。
既然年家父母給她一片自欺欺人的安寧,那么,至少在人還未逝去的時候,她愿意配合。
白裊裊迷茫著回到了房間。
“時蘿?!?/p>
[宿主,咋滴了?被嚇到了?]
白裊裊搖搖頭,其實還好,喪尸恐怖,她也看不到。
如果今天房間里是一個陌生人變成了喪尸,那她不會有什么情緒起伏。
頂多覺得末世即將來臨。
可是,那是年母。
那個會做好吃的,會溫聲安慰她,還會無條件維護她的母親。
相處幾日,她從未想過年母會是身邊第一個感染的。
“還有救么?”她想救年母。
可是她對病毒都毫無頭緒,何況是解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