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林夏推開沈念薇家門時，手里拎著的香檳差點撞到門框。
“念薇！大新聞！”她風風火火地沖進來，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顧景琛那個王八蛋報警把陳莉莉抓了?！?/p>
廚房里傳來“咣當”一聲，周揚手里的湯勺掉進了鍋里。
沈念薇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改方案，聞言筆尖一頓，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
她抬起頭，看見林夏舉著手機屏幕都快懟到她臉上：本地熱搜赫然掛著顧氏集團前高管涉嫌bangjia案被捕的標題。
“聽說那女的和她姘頭都被抓了，”林夏一屁股坐在茶幾上，順手撈起果盤里的葡萄，“最絕的是顧景琛親自去警局提供的監控證據，完事直接飛瑞士了。他助理說短期內不回來?！?/p>
周揚端著湯從廚房出來，狀似不經意地問：“他，沒來找沈老師？”
“找什么找?！绷窒姆藗€白眼，“他哪有臉來？要我說”
“吃飯了?！鄙蚰钷焙仙瞎P記本，起身時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周揚燉了山藥排骨湯。”
餐桌上熱氣氤氳，周揚給每人盛湯時，手指在沈念薇的碗沿多停留了一下。
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每次他都會把湯里最好的肋排挑給她。
林夏“噗嗤”笑出聲：“你倆現在跟老夫老妻似的。”
周揚的耳根瞬間紅了，低頭猛扒飯。
沈念薇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里：“慢點吃?！?/p>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暮春的風裹挾著花香飄進來。
林夏晃著香檳杯，嘆了口氣：“”真的，你放下了？”
沈念薇望向窗外。
馬路對面新開了家花店，老板娘正踮著腳給藍風鈴澆水，那抹藍色在夕陽下格外明亮。
“夏夏，”她轉頭看向正在偷吃周揚碗里香菇的林夏，“你還記得大學時我說過，最想要什么樣的生活嗎？”
林夏咬著筷子回憶：“你說要有個小院子，種滿藍繡球，每天回家有熱湯?！?/p>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在沈念薇和周揚之間來回掃視，“等等，周揚上次是不是說他家老宅”
周揚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婚房？！”
沈念薇眨眨眼：“你電腦搜索記錄沒刪?！?/p>
“哇哦——”林夏拖長聲調，舉起香檳杯，“恭喜我家念薇脫離苦海，喜提忠犬小男友一枚?！?/p>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周揚紅著臉去廚房拿新開的藍莓酒，轉身時聽見沈念薇輕聲對林夏說：“其實早該這樣的。”
她的側臉浸在暖色的燈光里，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溫柔。
周揚站在廚房門口，想起第一次在幼兒園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天陽光很好，她蹲著給小朋友系鞋帶，發梢沾了金粉，笑起來像幅畫。
而現在，這幅畫終于屬于他了。
夜色漸深時，林夏識相地拎包告辭。
周揚在洗碗，水流聲里隱約聽見沈念薇在陽臺打電話：“嗯，證據都提交了，不用謝，本來也不是為了幫你?！?/p>
他擦干手走出去，正好看見她掛斷電話。
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而沈念薇站在星光與夜風之間，對他伸出手：
“周揚，明天陪我去看藍繡球吧?！?/p>
他握住那只手，掌心相貼的溫度比任何誓言都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