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柳丞相下意識的把視線移向自己從小寵愛到大的女兒身上。
“爹！女兒從未做過這些事情！”柳云清連連搖頭。
像是害怕柳丞相不相信她一樣，柳云清甚至比了一個發(fā)誓的手勢：“云清發(fā)誓，若是云清做過這事，定然天打雷劈，不得好……”
她話音未落，就被柳丞相拍了一下手。
柳丞相嘆了口氣：“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這孩子，這么較真做什么？還說出那等話來。”
不得好死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他雖然沒有說出什么反駁柳月瑤的話，可話里話外的態(tài)度都表明他相信柳云清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還不是怕爹跟姐姐不信任我。”柳云清擦了擦眼角，望著柳丞相的眼睛里滿是濡慕。
柳月瑤坐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兩人表現出來的父女情深，心里卻是半分漣漪也無。
她不是原身，自然不會奢望著去討好一份不會屬于自己的感情。
柳丞相又哄了柳云清一會兒，這才想起有一個女兒被自己晾在一邊。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身子瘦弱的少女坐在床上，盯著他跟柳云清看。
那瘦小的身子仿佛雙手用力一掐就能折斷一般。
柳丞相心里微動，柳云清自小生活在丞相府，身為丞相府唯一的大小姐，養(yǎng)尊處優(yōu)，身上也帶著一股貴族子弟特有的矜嬌。
可也正是如此，柳月瑤身上的脆弱讓他有些忍不住憐惜。
他想了想，只能生硬道：“你明日讓你的丫鬟再去賬房支些銀子，把你這里布置布置，也是不小的人了，應當學會照顧自己了。”
“多謝父親，女兒沒事。”柳月瑤眼眶瞬間通紅，像是十分動容的樣子。
柳丞相這才想起這是個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只能梗著嗓子詢問柳云清：“清兒，為何這個時間你會在這里？”
他方才剛剛處理完公務打算就寢，就聽到偏遠的地方突然傳來小丫鬟的叫聲，匆匆忙忙趕來。
“清兒，清兒做了個夢。”柳云清垂眸：“清兒方才睡著的時候突然夢到姐姐出了事，心急之下這才闖了進來。”
“那剛剛的叫聲……”
“許是女兒太過于著急，讓姐姐的丫鬟受驚了。”柳云清靦腆地吐了吐舌頭。
對于她的回答，柳月瑤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柳丞相這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象征性的責備一句：“下次可千萬不能如此莽撞了。”
“清兒記住了！”柳云清余光得意的掃了柳月瑤一眼。
柳丞相看了看柳月瑤，見她臉色蒼白實在是沒辦法狠下心去責備，也想不到應該如何同這個女兒相處，只能干干巴巴地找理由離開：“這件事情你妹妹也知道錯了，為父也說過她了，就此揭過去吧。”
他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時間也不早了，你就早些休息吧，我跟你妹妹就先回去了。”
“女兒送送父親。”柳月瑤說著想要掀開被子下床。
柳丞相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