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生只有一次機(jī)會的保送考試,她一個電話,就能讓顧沉立刻趕回學(xué)校,把我扔在路邊。
我打不到車,走到考場時已經(jīng)中暑,所以才發(fā)揮失常,錯失保送資格。
可只要我提起這些事,顧沉就說他也為我放棄了保送,所以無理取鬧的永遠(yuǎn)是我。
我木然地看著他,還沒等他說話,方覺夏就眼含熱淚地撩開長袖,胳膊上是斑斑點點的於痕。
“對不起時鳶,我不該麻煩顧沉的,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顧沉馬上心疼得瞳孔一縮,
“他們又找你麻煩了?”
方覺夏咬著唇不回答,小心翼翼來牽我的手,
“時鳶,別和顧沉生氣了好嗎?”
“今天早上他趕來救我,還差點被車撞了……以后就算那些人打死我,我也不會找他的。”
我別過頭,狠狠甩開她的手。
可其它同學(xué)看不下去了。
“時鳶,顧沉答應(yīng)保護(hù)方覺夏的事,那是見義勇為,大家都知道。幫助同學(xué)本就是應(yīng)該的,你別太小氣了。”
“今天早上可是高考,顧沉要是不去救她,她參加不了了會耽誤一輩子的!因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你實在太任性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責(zé)怪我。
那我呢?
我臨時被放鴿子,倉皇狼狽地趕到考場,又算什么?
顧沉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立馬讓他們閉嘴。
還沒回頭,窗外忽然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小心!”
我被慣性甩到車門上,額頭重重磕上玻璃,狼狽地趴在地上。
可我一睜眼,就看到顧沉正死死將方覺夏護(hù)在懷里。
車上同學(xué)們埋怨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的腦海卻一片空白,眼里只有兩人親密的身影。
在最危急的時刻,他選擇的她,終究不是我。
3
看到我破碎的眼神,顧沉眼里閃過一絲心虛,扶著方覺夏坐下后,才來查看我的傷勢。
他說話也有點語無倫次,
“對不起,剛才司機(jī)剎車實在太突然了,我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她離我最近,所以才——”
“不必,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什么?”
顧沉瞪大眼,還以為聽錯了。
可我只是平靜地走到方覺夏身邊,將脖子上戴了三年的寶石項鏈取下來,放到她手心。
那是顧沉送我的定情信物,還是由顧母親自挑選的。
如今,我不想要了。
我垂眸看著項鏈,掩蓋眼底最后一點不舍,
“以前的確是我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讓他放棄幫助同學(xué)呢?”
“現(xiàn)在,我成全他的一諾千金。”
說完,在一車人震驚的眼神中,我喊了下車。
車門關(guān)上前,我聽到身后顧沉咬牙切齒的低吼,
“時鳶!你到底在鬧什么!”
顧沉想追上來,可方覺夏捂著頭說“好暈”,他又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回頭,昂首挺胸走了許久。
可無論多渴望,身后都沒有追上來的腳步聲。
在失去我和保護(hù)方覺夏之間,他還是選擇信守對別人的承諾。
那個說會永遠(yuǎn)愛我的少年,終歸是變了。
我擦干眼淚,點開了手機(jī)里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