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籬洛不慌不忙,往左、拐彎,繞出去。
那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在欣賞沿途美景。
路過角落時,看見有根棍子,少女拿到手里掂量一下,覺得正好趁手,也就拿著了。
不多時,繞到外面,看到一只迷糊的老鼠在窗下暈頭轉向。
“原來剛才的聲響是你弄出來。”少女會意一笑,并不似一般姑娘那樣尖叫,反而饒有興趣地站在原地觀看。
看這只肥碩又迷糊的最終會不會害怕逃跑。
當然,打發時間的同時,她也分了一咪咪心思思考這只老鼠出現的時機。
大白天,一只老鼠在沒有吃食的地方出沒,本來就夠怪異。
不必用腦子去思考,都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人為。
“好吧,鼠兄,你把我引來這兒,到底要唱哪出戲?”
她人都出來了,什么戲都該開場了。
少女幽幽清眸噙著冷光,好看的唇瓣微微揚起,勾出淺淺譏嘲弧度。
“火,起火了,快來救火啊。”
“來人,快來人,走水了。”
“快、快,老爺還在里面……”
叫喊聲、呼救聲、奔走聲,聲聲交錯;似混亂又似有序,就這樣詭異地在距宋籬洛不遠的地方上演。
火光映進她眼里,映出她美麗臉龐溫柔笑容。
“失火的地方——竟然是父親的書房?”她失笑地望著火光跳躍處,聽著鼎沸人聲,絲毫不著急。
少女冷靜如舊拿著棍子站在外面,興致勃勃觀看那只迷糊的大老鼠,已意識到危險,開始驚慌失措逃命。
她持棍而立,明明筆直的身影卻偏偏透出隱隱懶散的味道,
宋斐從屋里沖出來,一眼瞧見她裙裾翩躚遺世而立的模樣,心里似立刻打翻了什么。
一種妒忌的情緒強烈地涌上心頭。
一個瘋狂而隱秘的念頭瞬間冒出來。
她大義凜然地指著宋籬洛,高聲道:“你怎么會在這?”
“我知道了,你偷偷摸摸躲在這,一定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父親書房里的火,就是你放的!”
“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呀,怎么敢對父親下毒手?”
“打住。”宋籬洛淡淡瞥過她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冷哼一聲:“八妹,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講。”
“沒有證據就隨口誣蔑,這已經觸犯北燕的律法。”與宋斐隱晦興奮的大叫形成鮮明對比,宋籬洛的聲音平靜且平常,“誣蔑親人,尤其長者;更要罪加一等。”
“我怎么沒證據?”宋斐自恃已經捏著她把柄,說起話來,聲音又尖又響:“大家都沖進去救火,就你一個人鬼鬼祟祟躲在這。”
“這火不是你放的還有誰?”
宋籬洛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目光中不掩輕蔑。
半晌,輕嗤一聲,感慨道:“八妹,原來你有異能啊,真是失敬。”
宋斐:“???”
憋紅小臉,想破腦袋想了一圈也想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
只得鼓著腮,惱恨地瞪著宋籬洛:“連人話都不會說,果然是沒教養的外——”
宋籬洛的目光淡淡地掠過去。
只一眼,宋斐似被形如實質的冰刀劃過一樣,心頭重重一顫,嘴巴先腦子一步——一個急剎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