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院。
“祖母,這是我親自去大安寺求的平安符,由空相大師親自開過光。”
“這是回春堂今年剛剛熬制出來的秋犁膏。”
宋月連將禮物拿出來,望了望李嬤嬤:“每年入秋,天氣變化;祖母就會咳嗽,勞煩李嬤嬤多多費心。”
“監督祖母早晚注意增減衣物,夜里就寢也要注意關好門窗。”
“還有這秋犁膏,記得拿溫水沖服。”
李嬤嬤恭謹聽著,嘴角含笑,沒有絲毫不耐煩:“大小姐放心,老奴記住了。”
“李嬤嬤不嫌我啰嗦就好。”宋月連微微一笑,歪著頭,撒嬌般看著老夫人:“為了祖母身體健康,就算嫌我啰嗦我也要說,不然我放心不下。”
老夫人點了點她額頭,嗔笑一句:“瞧瞧,出嫁幾年了還要回來管著我。”
“不管我出嫁多少年,您都是我祖母。”
宋月連貧了一句,將目光轉向一旁安然靜坐的少女:“二妹,我也給你帶了禮物。不知道你在靜心院,已經先讓人送去你的院子了。”
“謝謝大姐,大姐客氣了。”宋籬洛不動聲色觀察著這位堂姐,言語間并不見親近。
這位堂姐看起來眉心郁結,心事重重;大概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并不順遂?
“雨雨怎么樣?”老夫人慈愛地與長孫女閑話家常,“別顧著說我。眼下天氣變化多端,你可得照顧好雨雨。”
宋月連強笑一下,垂著眉眼,柔聲道:“她還是老樣子。祖母你知道的,她自幼身子弱,不然的話今天就帶她回來看您了。”
宋籬洛垂著眼瞼,靜靜聽著。
她前世與這位堂姐交集就不多,只知道宋月連育下一女后,后來一直沒有再生育。
而宋月連的女兒——雨雨,確實身子弱。
三不五時,就聽到那孩子小病一場。
這么說,宋月連眉間郁色難散,是因為傷了身子沒法再育?
老夫人憐愛地拍拍她的手:“你也別太憂心。孩子還小,仔細養著,慢慢會好的。”
“是。借祖母吉言了。”宋月連垂著眼眸默了默,復抬頭,輕輕掃過宋籬洛姝色無雙的臉,眼底似乎有奇異亮光閃過。
“說起雨雨,”她頓了頓,眼神熱切地看著膚若凝脂的美貌少女,“二妹還沒見過她呢。”
宋籬洛笑了笑:“總有機會見的。”
宋月連這位安邑侯府的世子夫人卻似沒聽出她話中敷衍一樣,十分誠懇道:“二妹說得對,眼下就有個機會讓雨雨見一見她整天念叨的洛姨姨。”
“祖母,我府上的蘭花今年開得頗早,眼下正是賞蘭的好時節。”
“我想邀府里的妹妹們到安邑侯府小住幾天。”
“算是盡我私心,成全雨雨不能出府見各位小姨的心愿吧。祖母你說好不好?”
宋籬洛微覺詫異。
她與宋月連根本不親近,前世可沒有邀她過府賞花小住這一茬。
眼下她身患“隱疾”,對外,又是個大家心知肚明的掛著嫡女名頭實為庶出的野丫頭。
依宋月連的性格,怎么會想著把她這個會帶累自己名聲的野丫頭邀到侯府小住?